萧决仰慕他的师兄温言笑,如果温言笑能够装得再久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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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的天空落下小雨,啪啪打在巨大的榕树上,雨滴在暖黄的灯光下汇集滴落,滑过一辆恍若黑曜石般的车上。
“那是温学长的车吧?”
“车牌号YX401,又是名字又是生日,就是他吧?”
两个女生推推搡搡,一步三回头望向那辆黑车。
“快看快看,他下来了!”
两人激动地扭着脖子找角度偷看,和一旁的萧决撞个正着。
眼见雨伞就要戳到人。
“小心!”萧决护住他身边瘦小的中年矮个子女人,面带煞气地朝两位女同学看了一眼。
“不...不好意思......”那俩女生显然是被这不善的眼神吓了一跳,快步走开了,没走远就开始嘀咕:“干嘛这么凶,路又不是他家修的,真是白瞎一张好脸......”
萧决听了皱起眉头,眼神落到远处,正好看见那车里踏出一只漆皮红底皮鞋。
“小决,今天校庆,很多领导和优秀校友都在,你多笑笑,别板着一张脸,出来创业总是要多交朋友的。”矮个子女人推了推椭圆形的玳瑁眼镜,仰头看向萧决。
萧决勉强扯扯嘴角,一副面瘫恢复期看了搞笑视频别扭扬起嘴角的样子,说:“知道了,余导。”
余晓菊移开目光,真诚地忧心道:“你这性格要吃大亏的。”
萧决不说话了。
余晓菊是萧决的研究生导师,生得瘦小,却蕴含了巨大能量,一个人带出好几个信息素行业的大牛,不仅桃李花开,果子还个顶个的大。
就比如刚下车的温言笑,但凡是工作和信息素沾边的,谁能不认识他?
除开事业加成,温言笑的风流韵事也流传坡广。那些消息,无外乎是说他一个B级omega,说好听点是热衷于谈恋爱,难听点就是爱养小白脸,还尤其喜欢信息素等级高的男性,alpha、omega都不忌。
温言笑长腿踩地,接过助理手里的雨伞,站直身,那股惯有的从容和矜贵仿佛是他的第二信息素,瞬间就吸引了道路上绝大部分目光。
目光汇集处,温言笑撑着雨伞,遮雨的同时把光也遮住了,栗色的头发变成深色,让人只能从朦胧的散射光里看到一点侧脸轮廓。
“言笑!”余晓菊清脆叫道,脚步加快了,朝温言笑走去,为余晓菊打伞的萧决不由得快步跟上。
“余导!”温言笑声音高昂,张开手臂走来。
雨伞下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每清晰一分,便多一分喜色,那弯弯眉眼像是温水暖月,嘴角扬起如同满枝桃花,任谁见了都不由得感到喜悦。
温言笑身量极高,作为omega却达到了alpha的上游身高水平,他只和冷面阎王般的萧决对视一眼,便面不改色弯下腰,一手收了雨伞,一手揽住余晓菊腰背,实打实来了个紧密拥抱,这一抱就是几秒。
余晓菊笑着在他背上拍了两下,说:“还不放开,让人看了笑话。”
温言笑这才松开手,打开雨伞自然地把萧决的伞挤开了,他目光煜煜,说:“余导风采不减当年,情难自制。”
萧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余晓菊却笑逐颜开,说:“嘴越来越甜了。”
说完朝萧决介绍道:“小决,这是你师兄温言笑,维序科技创始人,正式把信息素阻隔器推向大众并推动佩戴阻隔器常态化的人。”
“言笑,这是萧决师弟,连续两年科技大赛冠军,目前正在针对S级性别信息素阻隔器进行智能研发,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温言笑主动伸出手,微笑道:“初次见面,萧?小师弟。”
萧决握住他干燥柔软的手,说:“师兄,久仰了。”
分开时温言笑手指根根蜷缩,似乎在萧决手心刮了一轮,萧决迅速收回手,手心残存的暧昧痒意让他盯向温言笑。
可温言笑似乎不自知做了什么,和余晓菊并肩走在前头,聊着行业内的最新资讯。
他们走到大礼堂门口,就在萧决以为是自己多想时,温言笑收伞递给助理,侧着脸看向萧决。
温言笑眼尾上挑,一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纵使是不近情色的萧决都能看出他眼神的不清白。
温言笑目光从萧决的眼睛看到喉结,最后在衬衣第一颗扣子处止住了,那张脸上的情绪重心缓缓下落到嘴角——温言笑无声笑了。
萧决不耐烦地别开眼睛,不做回应。
温言笑很快不再看他,倾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余晓菊先进去。
台上校长在致辞,温言笑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余晓菊旁边,余晓菊还念着萧决这人嫌狗不理的性子,生怕他哪天在外面得罪人给她添堵,思来想去八面玲珑的温言笑似乎是个不错的引导者。
致辞结束后的社交时间余晓菊把他们俩叫到一起。
余晓菊接过温言笑递过来的起泡酒,问:“言笑,听说你们公司现在在扩招,是有新的发展方向了吗?”
“新方向倒是算不上,就是多接了几个研发,正缺人呢。小师弟做S级信息素阻隔剂的研发和优化,真是有眼光。”
萧决淡淡道:“师兄谬赞。”
余晓菊开口道:“你言笑师兄也是白手起家,你多和他取取经,也能在以后少走些弯路。”
萧决点头道:“好。”
温言笑轻笑,举起杯子碰向萧决的杯子,叮的一声脆响,萧决握着杯腿的指尖感受到微微震颤。
“余导放心,师弟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言无不尽,您眼光向来毒辣,就算小师弟颇有性格,照着自己的路子走下去也未必不能成为行业新星,说不定以后我还得仰仗小师弟呢。”
“能得你言无不尽这句话我也算放了心,行业新星不敢说,但萧决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你们多交流一定能碰撞出更多火花。”余晓菊看着一个得意门生和半个得意门生,目光里的赞许不加掩饰。
余晓菊离开,留下两人还在原地。
温言笑问:“你今年多大了?让我猜猜,二十四?”
“二十二,跳过级。”
“那你猜猜我多大?”
“三十一。”
温言笑歪头,琥珀色的眼睛有光流转,他问:“你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