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很长时间……
最后还是李俭先开口。
他边向她走去边说,“太医说,前三个月要注意……”
他瞧了一眼她的脸色,颇为小心道,“医馆还是少去罢……”
人与人的关系本就是一场博弈,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他现在是知道这个医馆在她心中有多紧要。
他怕她变脸,紧接着解释道,“医馆里放了许多药材……不知什么药性……万一伤着孩子……”
甄漪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很难想象这里面已经有了孩子。
她点了点头,应他。
李俭松了一口气,缓缓露出舒心的笑容。
他长相英俊,笑起来很好看,只是平日里常挂着冷肃的表情,又身处高位,实在有压迫力。
也就只有甄漪不怕他。
“上回……是我不对……”
“相府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李俭话还没说完,甄漪直接打断了他。
她说的又快又小声,明明想问,但是又拉不下面子。
“什么?”李俭不确定问道。
甄漪却不愿意说了。
两人冷战时,冯钰过来与她说,相府相邀,实则是上回在东平王府那一遇,遇出来个事故。
不知传闻是不是真的,那相府小姐竟瞧上了李俭。
李俭心知不妥,但相府的邀约不可推辞。他让甄漪与他一同去,意思不言而喻,再明显不过。哪知甄漪和他闹了一场,偏他也拉不下面子和她解释。
凭甄漪的性子,还不知道说出来会闹出什么事故。
李俭似有察觉到什么,他紧紧盯着她,试探问道,“漪娘……你是在吃醋?”
甄漪又拿出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她站在灯笼底下,脸色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胡说什么?”
她也不管他,转身进了房内。
李俭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很快跟着她进去了。
他从她背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的脖颈处,又热又痒,甄漪听见他轻柔的声音,“不生气了罢……”
两个人就这么好了……
——
李家出事了……
祠堂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不明,李俭身着黑色锦袍,背对着人,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场。
阴影之下,是一声一声的木板落下的声音。
李值开始还能叫唤两声,现在已经昏厥过去。
祠堂外,正在捂脸哭泣的沈菀看到赶来的李俨,忙哭求,“二哥,求你救救三郎罢,大哥气的听不进去话,已经让人打了好长时间……”
李俨瞥了里面的状况,没着急进去,先问道,“出了何事?”
沈菀这才道出原委,李俭去江南收捐输,用作边境襄王处粮草,这被派遣送粮草去边境的人就是李值。
原本是露脸的事情。
朝廷派遣的时间是月底启程,李值领了这个差事,手里有了银钱,不知他哪里来的胆子,拿着钱先放了一批短印子吃利钱。
现下银子暂且收不回来。说句难听的,延误军机,掉脑袋也不为过。
李俨听后,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大哥,不能再打了。”李俨站在李俭身后,劝道。
李俭纹丝不动,李俨又道,“大哥,再打就真成残废了……”
“咱们家可不能再多一个残废……”
或许是这句话触动到李俭。
李俨见势,瞥了一眼正在打板子的下人。
下人意会,赶忙抬着昏迷的李值下去。
只听见沈菀的哭泣声由近及远,慌乱的脚步,女人的哭声……渐渐远离了祠堂。
李俨让下人们都出去,祠堂内就只剩下他二人。
“大哥,三弟他……”李俨试探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李俭发现的及时,但皇帝到底是知道了,眼下李值的官位算是保不住了,但最要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