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厨房飘出红烧肉的味道。

沈叙白坐在客厅沙发上，左手拿着遥控器，换台。新闻，电视剧，动画片。

“吃饭了！” 母亲端着盘子出来。

他关掉电视，起身。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谁啊？” 母亲擦着手去开门。

门外传来许母爽朗的笑声：“老沈！老沈！借个醋！”

“哎呀，许太太，进来坐进来坐！” 父亲热情地把人迎进来。

许母拎着一袋苹果，风风火火地跨进门。“叙白回来啦？听你妈说你今天到，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沈叙白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阿姨好。”

“哎哟，这孩子真精神。” 许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腕上的护具上停留了一秒，“手怎么了？打篮球摔的？”

“嗯。” 沈叙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年轻人就是爱运动。” 许母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对了，我们家昭昭也在上海工作，写小说的。你们说不定还能认识呢。”

沈叙白没接话，夹了一块红烧肉。

“写书的啊？” 父亲来了兴趣，“那可是文化人。改天让你妈炖汤，我们去拜访一下。”

“害，什么文化人，就是个码字的。” 许母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这孩子生活习惯不太好，一天到晚穿个睡衣乱跑，我都嫌她丢人。”

母亲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嘛，舒服最重要。”

“对了，” 许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叙白啊，你平时在上海，有没有见过那种……电竞选手？”

沈叙白的筷子停在半空。

“就那种打游戏的。” 许母比划着，“我看网上说他们可赚钱了，一场比赛几十万？”

“妈。” 沈叙白放下碗，“我吃饱了。”

“这就饱了？” 母亲有些错愕，“再吃点菜。”

“不了。” 沈叙白站起身，“你们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