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沈叙白把背包扔在脚边，整个人陷进后座。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敢搭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不间断。

他拿出来。屏幕亮个不停。

阿杰：[微信语音 60"] （未读）

老K：[微信语音 30"] （未读）

S_Kite：[微信语音 15"] （未读）

S_Light：[微信语音 5"] （未读）

S_Nova：[微信语音 2"] （未读）

S_Tank：[微信语音 1"] （未读）

他关了屏幕。

震动还在继续。

“师傅。” 沈叙白开口，声音有点哑，“空调开大点。”

“好嘞。” 司机把旋钮往蓝色那边拧到底。

冷风灌下来。

沈叙白把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握紧了那支止痛喷雾的罐子。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刺进掌心。

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

【未知号码】：沈先生，我是《电竞先锋》的记者李维。关于今晚的比赛，想做个专访。酬劳您开。

【未知号码】：沈先生，我是虎鲨直播的商务。我们有意向签您做独家主播，即使您退役，待遇也……

【未知号码】：叙白，我是王姨。你妈让我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

他熄了屏。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沈叙白下车，没立刻进去，站在旋转门前吹冷风。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同款队服的男孩正大笑着拖行李箱出来，大概是别的战队。

他们看到他，笑声戛然而止，互相推搡着快步走开。

他走进电梯。

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的样子：黑眼圈，紧抿的嘴唇，还有脖颈上青色的血管。

回到房间。

行李箱摊在地上没收拾。

他坐在床边，把手机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