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弃凤归巢,权倾九五 > 第45章 学子遇险

第45章 学子遇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刀疤脸痛苦的呻吟声,和尖嘴猴腮瘦子的哀嚎。

萧破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陆明。

陆明还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的衣领被扯得歪斜,脸上还留着匕首抵过的红印。

“你……你是……”陆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路过。”萧破军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粗粝,“看不过眼,顺手管个闲事。”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身,抓住对方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谁让你们来的?”萧破军问。

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你……你他妈敢动我……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萧破军没说话,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

“啊——!”刀疤脸惨叫,“我说!我说!是……是钱府的管家钱福……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来吓唬吓唬这个书生……让他滚出京城……”

陆明浑身一震。

钱府?

副主考钱益的钱府?

萧破军松开手,刀疤脸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滚。”萧破军吐出一个字。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拖着两个同伴,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萧破军和陆明。

油灯还在桌上摇晃,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书籍和笔墨,墨汁的腥味混合着灰尘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窗外,街市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陆明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

萧破军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尘,放回桌上。他又扶起椅子,摆正。

“这里不能住了。”萧破军说,“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陆明抬起头,眼睛发红:“为……为什么?我只是个穷书生,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萧破军的声音依旧平淡,“春闱在即,有人不想让寒门学子安心备考。”

陆明愣住。

萧破军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拿着,换个地方住。”

陆明看着那块银子,又看看萧破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萧破军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有位贵人,看了你的文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

“贵人?”陆明茫然,“谁?”

“一位隐士大儒的门人。”萧破军说,“他或许能帮你。”

陆明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渐渐清明。

“我……我跟你去。”

---

半个时辰后,城北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枝头还残留着几朵晚开的梅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正屋的窗纸是新糊的,透出温暖的烛光。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陆明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温热,透过粗瓷杯壁传到掌心,让他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茶香清苦,带着一丝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安抚了他惊魂未定的心。

他对面,坐着一个青衫文士。

文士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眼温和,手里也捧着一杯茶,正微笑着看着他。

“陆公子受惊了。”文士开口,声音温润,“在下沈青,是‘南山先生’的门人。南山先生隐居多年,不问世事,但偶尔会关注今科举子的文章。前些日子,先生看到了公子的《论吏治疏》,颇为赞赏,特意嘱咐在下,若有机会,当助公子一臂之力。”

陆明放下茶盏,站起身,深深一揖:“晚生惶恐。南山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只是无缘得见。先生能垂青晚生拙作,已是莫大荣幸,岂敢再劳烦先生门人相助?”

沈青崖——此刻化名沈青——虚扶一下:“公子不必多礼。先生常说,文章乃心术之表。公子文章中有风骨,有见识,更难得的是,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这样的学子,不该被埋没。”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书,递给陆明。

“这是先生早年批注的《策论精要》,里面有些心得,或许对公子备考有益。”

陆明双手接过,翻开一看,顿时眼睛一亮。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隽,见解独到,许多地方都让他茅塞顿开。他越看越激动,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太珍贵了……”

“公子收下便是。”沈青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足够公子在京城安心备考,直至春闱结束。”

陆明看着那个荷包,又看看手中的书,眼眶突然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先生大恩,晚生没齿难忘!若晚生今科得中,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先生与南山先生之恩!”

沈青崖连忙扶起他:“公子言重了。先生助你,并非图报,而是惜才。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公子需知,京城水深,人心叵测。今科春闱,恐有波折。”

陆明抬起头:“先生何意?”

沈青崖看着他,目光深邃:“公子今日之遭遇,并非偶然。有人不愿见寒门学子出头,更不愿见有风骨、有见识的学子入朝为官。公子需小心提防,尤其是……某些意图不轨的考官。”

陆明浑身一震。

他想起刀疤脸的话——钱府的管家钱福。

又想起萧破军的话——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晚生……明白了。”陆明的声音有些发涩,“多谢先生提醒。”

沈青崖点点头:“公子明白就好。今日之事,公子就当从未发生过。这处小院,是先生在京中的一处别业,僻静安全,公子可在此安心备考。若有需要,可让院中的老仆传话给我。”

陆明再次深深一揖:“晚生遵命。”

沈青崖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陆明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屋。

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暖意弥漫。桌上的油灯静静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走到书案前,翻开那卷《策论精要》,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批注。墨香扑鼻,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盏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窗外,夜色渐深。

寒风呼啸,吹得梅枝摇晃,几片花瓣飘落,落在窗台上,像雪一样白。

陆明握紧了手中的书。

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

同一时间,怡兰轩。

康怡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沈青崖站在她面前,低声汇报:“陆明已经安顿好了。他收了书和银子,感激涕零,发誓若得中,必报此恩。”

康怡放下密报,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鱼儿已初步上钩。”沈青崖说,“另外,查清了。客栈那三个地痞,确实是收了钱益管家钱福的银子。钱福给了他们二十两,让他们吓唬陆明,最好能打断他一只手,让他写不了字,考不了试。”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炭盆里的木炭“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花。

康怡抬起眼,眼中寒光一闪。

“钱益。”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果然是他。”

窗外,夜色如墨。

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巨兽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