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姈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有朋友。”她说。

“我知道你有晟瑜和何州，”姚尚蒽头都没回，声音很轻，“但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和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

宋姈没说话。

“你跟晟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宋姈’——英语课代表、晟家世交、三个人里最靠谱的那个。但你一个人的时候，”姚尚蒽停了一下，歪了歪头，“你好像在想很多事情。”

夕阳的光在教室里慢慢移动，从黑板的左端滑到右端。

“每个人都有烦恼。”宋姈说。

“我知道，”姚尚蒽从椅子上跳下来，转过身，看着宋姈，眼神干净又认真，“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烦恼。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把粉笔换到左手，伸出右手。

“如果你想说的时候，我在这里。”

宋姈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去握。

姚尚蒽也不尴尬，把手收回去，笑了一下：“不着急，粉笔灰还没擦干净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全是粉笔灰。于是她转身去洗手池了，边走边说：“下次你心情好再握，我今天这手太脏了，配不上你的大小姐手——”

宋姈站在黑板报前，看着那只还没画完的猫。

猫在笑。

贱兮兮的，但又很温暖的那种笑。

宋姈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