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瑜走进教室的时候，宋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正在低头看英语笔记，嘴唇微微动着，大概在默背单词。

晟瑜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她头都没抬，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放水杯的位置。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宋姈自己都没注意到。

但晟瑜注意到了。

他总是注意到这些小事。

“早。”晟瑜说。

“早。”宋姈翻了一页笔记，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你昨天那道数学题的第三种解法，我回去想了一下，确实比标准答案简洁。但你在第二步跳了一个步骤，考试会扣分的。”

晟瑜愣了一下：“你看我试卷了？”

“何州拿给我看的，”宋姈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我给你补上了，你看看对不对。”

她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晟瑜的手背。

晟瑜的手指微微一动。

宋姈已经收回去了，继续看她的英语笔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晟瑜低下头，看了那张草稿纸。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每一条辅助线都画得端端正正。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宋姈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用那支荧光笔戳他的脑门，说一句：“晟瑜你是不是有病，我帮你补个步骤你脸红什么？”

晟瑜把那张草稿纸折好，夹进了数学课本里。

“谢了。”他说。

“不客气。”宋姈头都没抬。

何州从后面探过头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补步骤。”晟瑜说。

“哦——”何州拖长了调子，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宋姈终于抬起头，用荧光笔虚点了一下何州的方向：“何州你上次英语周测补考的卷子交了吗？”

何州立刻缩回去：“交交了姐。”

“那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