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打算告诉他啊?‘’季舒苒看着坐在位置有些心不在焉的肖凛这样问到。
肖凛这会还在想着顾曜辞在家干什么,虽说家里已经来过电话告诉自己那小孩今天有好好吃饭,但莫名的,他就是很想见到他,很想很想。可是这个点回家还有些早了,有一次他就是回家早了结果被人埋怨了句‘’你以后能不能晚点回来啊?‘’
肖凛知道顾曜辞不喜欢跟自己接触,对那小孩来说,可能等到他睡着了自己再回去才是最好的。
这会被身旁的人的问话打断了思绪,肖凛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他很喜欢那小子。‘’
在知道肖珩最初接近顾曜辞是抱着跟朋友打了个赌,玩玩的心态并且在跟那小孩在一起之后还找过其他人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顾曜辞。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让顾曜辞不高兴的。
季舒苒听出了肖凛话语中暗含的无奈以及隐隐约约的‘’自暴自弃‘’。
她没即刻回话,是过了好一阵才说‘’是吗?我怎么觉得他真正在意的,其实是你呢?‘’
肖凛听到这抬眸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人,季舒苒看着肖凛说‘’怎么说,做个实验?‘’
肖凛听完自己的秘书说的那些可行的‘’方法‘’皱了下眉,这都哪跟哪啊?什么让自己夜不归宿看看顾曜辞的反应,什么让自己带个人回去看看顾曜辞会不会生气···
他莫名觉得,要是真做了这些事情,他反倒会把人推得更远。再说了,要是他真这么做了,结果顾曜辞那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压根就不在意并且一点反应都不给,那他该怎么办啊?
说是说觉得不可行,但肖凛却还是在其他人下班之后在办公室待了很久,很久。
哪怕顾曜辞给他发个消息呢?
再等等,等到再晚一点?那小孩再没良心应该也会发个消息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的吧?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说得难听点,万一他一不小心死了呢?顾曜辞那么善良,再怎么样也会关心一下自己的死活的吧?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肖凛硬生生在办公室待到了十二点。
这样的时间对于他其实是常态。至少,在被抛弃的那四年里,是常态。但在他把顾曜辞带回来之后他可从未这样过,他知道顾曜辞的作息,那小孩熬不了夜也不喜欢晚睡,一般十点多甚至是九点多就会睡觉。而自己之前也往往都是那个点回家的,顾曜辞睡眠浅,他再小心翼翼都总会醒过来。
想到这,肖凛又觉得不太行。毕竟要是按照往常,顾曜辞现在可是已经睡着了。自己不回去的话也没人会去他们的卧室,那顾曜辞就不会被吵醒,也就压根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顾曜辞正躺在床上拿着本书打发时间,其实有点看不下去,他的内心全然被另外一件事给占据了,但又实在不愿再想因此只能逼自己看会书转移下注意力。原本十点多的时候他就已经洗漱完熄灯睡觉了的,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大约是下午睡太久了的缘故。
肖凛一直不回来,搞得他想的那些报复人的招数都用不上了。真是的。
看书是看不进去了,他只好拿来手机,很莫名的,他点进去了和肖凛的对话框。刚想退出来就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于是他等了会。但等了又等,依旧什么都没有。
冷暴力?顾曜辞甚至觉得自己要被气出病了,昨天晚上肖凛醉酒把自己给强迫一通,他还没来得及报复那人呢,结果还先被人冷暴力上了。再说,就算要冷暴力也是他对肖凛吧?肖凛什么时候能这样对他了?
想到这,顾曜辞真是没脾气了。怎么会这么奇怪?肖凛一向最怕自己生气,不高兴了,昨天晚上那样对他,那人居然会不给他道歉?总不会是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这是顾曜辞所能够想到的最糟糕却又很合理的情况。
要真是喝断片了那该怎么办啊?他连报复都找不到由头了,总不能他亲口告诉肖凛说什么‘’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把我强迫一通还没有给我清理,我现在很疼所以我要报复你‘’?
羞耻死了,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而这会肖凛也显然并不好受。他实在忍不了了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人看看他们卧室的灯是不是亮着的,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呵,顾曜辞这个坏小孩,没睡着还不知道给他发个消息问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就不怕自己真出了什么事死在外面吗?!!
肖凛的办公室很大,分为办公区和休息区,说是说办公室,但里头也有卧室和浴室。肖凛真的打算把季舒苒说的那些做法全都实施一遍了,他不信顾曜辞还能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夜,有人已然进入梦乡,也有人,被气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只剩下一轮明月,皓月当空的一个夜晚,明月高悬,沉默不语。
顾曜辞有段时间没有失眠过了,他们当初分开的时候,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可分明他的失眠这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的。不知怎的,这两日又犯了。肖凛也已经两个晚上不曾回来过,这两日他几乎都躺在床上,直到今日,第三天,他才感觉稍微会好受了那么一点。
他想起自己之前亲口对那人说的,说什么希望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可现如今只是近三日不曾见到,他竟会有些熟睡时被忽的弄醒的那种茫然感。是屋子里太寂静了吗?还是太久不曾出去走走以至于人都有些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了。
其实他如果想让这种不耐感消失也不算难,他大可以给人发个信息或是问问云姨或其他什么人,但他总没法真的开口更别提主动给肖凛发信息询问了。显得跟他很关心很在意一样。
他只是不想让肖凛真的出什么事而已,他还没有那么坏。顾曜辞这样说服自己,但终究自己都觉得无法被这套说辞说服。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
屋子里静得他心慌,只有在看到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床边一角的时候他才能稍稍平和下来。
终究是睡不着,还不如出去走走。
这样想着,顾曜辞就下了床踩着拖鞋下楼。
他步子很慢,夜已深,从楼梯走到几近门口的时候居然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是在他走到门口正欲迈开步子出去看看的时候才被不知从哪冒出的人给拦住的。
面前的人比他高些,穿着常服,是顾曜辞不曾见到过的。
‘’小少爷想去哪?‘’
这个语气不算严肃,看着身前的人的模样再加上刚才听到的音色,顾曜辞直觉这个人应该跟自己年纪相仿。
顾曜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只是问了个他想知道的问题‘’你,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今天晚上是我值班,小少爷。‘’
值班?顾曜辞甚至需要思索一下才能反应过来。合着肖凛就是把他当犯人看着了呗,防止他晚上悄悄逃走还要在这个时间点也安排人看着他。就算自己大晚上不回来也能让其他人监视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