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凉现在是吞咽都艰难,但还是在管家的注视下慢慢把粥喝完,放下碗的时候,用沙哑的声音问:“是不是快过年了?”
管家默默收拾碗筷,没有回答。
莫思凉当默认了,闷声清了清嗓说:“那让他最好在过年前弄死我,不然等到易感期,说不清我又要去偷他的标记。”
此时屋内还有几名帮佣,管家示意他们先出去,门关上后才转过来说:“如果莫先生真想要少爷标记,我可以帮忙。”
莫思凉一脸惊愕,仿佛他说的不是人话。
“莫先生要是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找我,至于刚才那些话,我就不代为转告少爷了,请您安心休息。”管家一如既往向他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莫思凉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而他的那些话,是真的想让迟莲听见的。
譬如那晚,他是去过书房劝迟莲回屋的,可迟莲像陷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怎么都叫不醒,他只好把暖气打开,给人披上毯子。
这个时候迟莲无意识动了动,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露了出来。
仅仅是一个边角,莫思凉就认出是他夹在毕业证里的拍立得。
他记性一向很好,第二天去找管家说想给迟莲做早餐,打算试着问他的毕业证寄过来没有。
可惜迟莲没给他这个机会。
迟莲回到卧室已经很晚了,屋里没有灯,莫思凉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装的,反正比他先睡下了。
他没过去,在小餐桌旁边坐下。
看着床上那有些单薄的身影,迟莲又从口袋拿出那本结婚证。
上面的照片是修过的,他和莫思凉靠得很近,修片的人还特意调整他们嘴角弧度,好让他们看上去像一对名副其实的新人。
而他现在作为莫思凉的丈夫,自然有权利,有资格去处理对方身上的烂账。
原本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出面,是当事人一直不肯配合。
他不是没给过机会的。
可惜莫思凉不要。
宋恺的资料很快传到迟莲手上,从对方明显发福的体态来看,应该是和那位性格泼辣的妻子过得不错。
于是迟莲挑了个时间,秘密前往A市,在一家高端酒店的套房里,捉到了正和两名omega翻云覆雨的宋恺。
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心说莫思凉真该庆幸跟自己结婚,当初要是嫁给这种货色,真不如死了算了。
迟莲捂着鼻子离开,让助理去善后,觉得和宋恺说一句话都嫌脏。
当晚,宋恺那位已经升任为副市长的父亲坐在了迟莲对面。
老alpha进来还端着政客惯有的架子,但在迟莲提起莫家非法集资的事情,脸上的褶子明显有所松动。
当年莫家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他们作为准亲家一早撇清关系,话里话外都表示不熟,不太清楚。
迟莲耐心听完,末了露出个得体的笑:“我想宋市长误会了,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忙。”
“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能帮迟总什么忙呀。”老alpha陪出一声干笑。
“嗯,所以我想托您和您家那位在法院工作的大公子说说。”
“这……”
“放心,只是小忙,”迟莲把准备好的协议拿出来,慢慢推到对方面前,“我只需要我们这边人处理不留痕,这对您家公子来说不过弹指一挥的事。”
最终宋市长只能把大儿叫到迟莲跟前。
父子俩都是alpha,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迟家权势滔天,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在他们面前的是顶级alpha。
迟莲说着谢谢收回两份保密协议,起身与宋市长握了握手,表示A市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今后他还会常来,请对方多多照顾。
等助理把人送走,迟莲抽了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
回到别墅已凌晨三点多,迟莲依然要听管家给他汇报这几天莫思凉在家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与平时大差不差,听得他眼皮子开始打架。
谁知管家突然来了句:“今年过年比较晚,按日子算,莫先生应该快到发情期了。”
迟莲猛地惊醒,好一会儿没接话。
经过去年的事,迟莲很肯定自己的易感期与莫思凉的发情期高度重合,眼下疲惫的状态,估计是开始有预兆了。
而这些,莫思凉也是知道的。
只是莫思凉不知道他腺体已经出现萎缩,对于要经历易感期的他,状态只会比之前更加脆弱。
管家看他有些出神,说去沏杯热茶过来。
迟莲摆摆手,自己扶着楼梯栏杆上楼。
卧室里的桃香比往常浓了些,看来管家算得挺准。
原本迟莲没有想要碰莫思凉的念头,可他膝盖刚碰床,莫思凉很明显地躲了一下,让他心情更差了,伸手把人拉过来。
“看来精神挺好,大半夜不睡觉。”迟莲说着把人翻了个面。
莫思凉死不睁眼,还搁这儿装睡呢。
“再装我现在就标记你,然后把你扔出去,过了发情期再把你抓回来,”迟莲浑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还特意给了对方时间,见没等到动静才说,“我数到三——二——”
“幼稚。”莫思凉闭着眼评价道。
迟莲气得牙痒痒,“到底谁幼稚?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还要一群人伺候你吃饭,有什么资格说我!”
莫思凉终于睁开眼瞪他,“不都是你要求的吗?”
“不这样做你肯吃饭吗?”
“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就放我走,别整天倒打一耙像我愿意赖在你家一样。”
迟莲再也不忍了,一把将他又翻了过去,直接上手扯他睡裤。
莫思凉挣了一下,迟莲呼吸贴了上来,落在他耳边:“那就试试看,听说发情期怀孕几率很高,要是你怀孕了,赖不赖在我这儿可由不得你。”
莫思凉浑身一颤,不知道是临近发情敏感,还是真的被这句话吓着。
反正这晚他的哭吟和求饶没停过,迟莲发了疯地在他身上索取,嘴里还不停说着羞辱他的话。
其实莫思凉不知道,他怀孕基本是不可能了。
早在那场车祸之后,吴医生说得很明白,他信息素等级低,生育能力低,想要修复生殖腔比登天还难。
迟莲当时没把话说绝,是怕他受不住。
而迟莲不知道,莫思凉对自己很难怀孕是感到庆幸的,也不知道,当时莫思凉下定决定离开,是因为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