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归:“你行?”
苏迟:“我本来就是专业的。”
沈鹤归:“。”
江瑶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酒店走廊,她比了个耶。“下午有没有人去逛街。”
沈鹤归:“不去。”
苏迟:“不去。”
沈云栖没回。江瑶又在群里发:“琛琛你去不去。”
苏景琛没回。
江瑶:“琛琛~”
苏景琛:“……不去。”
江瑶:“(╥╯^╰╥)。”
没人理她。
沈云栖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分镜本摊开,笔尖在纸上划。她画了一棵棕榈树,叶子很密,影子落在地上。画完她看了看,又画了一个人站在树下,看不清脸,只有背影。她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把本子合上。
拿起手机,打开段歆漓的对话框。段歆漓没发消息。她打了一行字:“漓姐姐,这边的棕榈树很高。”没发出去,删掉了。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游泳池的水还在泛着蓝光。有人在游,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晚上,苏迟在房间里校设备,沈鹤归敲门进来。他换了一件卫衣,奶白色的,没有奶茶渍。手里端着咖啡,还是苦的。
“你怎么又来了。”苏迟头也没抬。
“来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沈鹤归没走。他在床边坐下,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苏迟。”
“嗯。”
“你说白哥在国内,吃饭了没有。”
苏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有病吧。”
“我问的是实话。”
“他饿不死。”
沈鹤归没说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苏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活该。”
沈鹤归没反驳。他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苏迟低头继续校设备,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迟。”
“嗯。”
“你说段姐一个人在别墅,吃饭了没有。”
苏迟的手指顿了一下。“……你真的有病。”
沈鹤归没再说话。苏迟也没再说话。两个人一个校设备,一个喝咖啡。窗外棕榈树的叶子沙沙响,洛杉矶的夜风吹过来,窗帘鼓了一下,又落下。
苏烬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板上。她把手伸过去,碰到了月光,但左边是空的。她收回手,翻了个身。
手机亮了一下。
段歆漓:今天辛苦了
苏烬盯着这行字。
苏烬:不辛苦
段歆漓:骗人
苏烬没回。
段歆漓:你每次说不辛苦,就是辛苦
段歆漓:但不想让我知道
苏烬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窗外棕榈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她听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苏烬:你明天几点走
段歆漓:早上七点
苏烬:车库很冷
段歆漓:嗯
苏烬:外面也冷
段歆漓:知道
苏烬盯着那三个字。
段歆漓:你那边很晚了吧
段歆漓:睡吧
苏烬没回。
段歆漓:到了叫我
段歆漓:不管几点
苏烬打了两个字:“好。”发出去。她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手指搭在床单上,没有蹭。
她在想段歆漓明天早上七点走。车库。外面冷。她应该穿那件月白色的薄外套。领口那颗盘扣,会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