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到三,然后才碰的。”段歆漓说完垂下眼睫,手指在她脚踝骨上摩挲了一下,顺手帮她把鞋跟边缘被磨红的皮肤轻轻揉了揉。
但她的指腹在揉完之后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在那里,像是在量体温。
苏烬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把段歆漓从地上拉起来,拉到面前,手指穿过段歆漓的长发轻轻按住后脑勺,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地碰了一下。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下次不用数。想碰就碰——在外面碰手背也可以,碰头发也可以。不用每次都等我先走第一步。”
段歆漓笑着弯起嘴角。
“好。那明天早上在餐厅,我可能会当着苏迟的面碰你的手背。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她会把豆浆喷在键盘上。对了,她用的是防水键盘,所以不会坏。但她会忘记擦。”
说完,在起身时抬头在苏烬嘴角补了一下,声音又深又软。
“ma chérie。(晚安)”
苏烬没有说晚安。
她只是把段歆漓的手指又握紧了一点,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明天早上让行政部多备一盒纸巾在餐桌上——不是给苏迟的键盘,是给她自己的嘴角。
深夜,别墅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海浪声依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被夜风送进每扇半开的窗,远处横店老街的布景在月光下安静地等待着明天午后那场初遇。而沈云栖的笔记本屏幕还亮着——她正把段歆漓今天下午在露台上看夕阳的侧影写进下一场戏的氛围备注里,注明“冷色调特写,弱光源,留白”。不过那是明天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