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瑀坐在床上,只觉得头有些昏沉,左右摇了摇更觉得有些难受。
“这就是你妹妹,赵家主。”冷冷的一句话不知从哪里传出,赵清瑀一听就知道是凌漾,他没走。
她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四周查看,但依旧没有看到凌漾的身影。突然,头顶上又传来凌漾的声音,“别找了,我在这。”
顺着声音,赵清瑀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凌漾坐在房梁上,靠着一根柱子,正低头看着她。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向上看去,房梁上的凌漾不见了,她睁了睁眼睛,仔细又看去,的确不见了。
此时,赵清瑀的头还是有些昏沉,她又拍了拍脸,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身后又传来动静,她一转身,便看到凌漾侧身站在她的面前。
之前黑色的衣服变成了藏青,束好的头发也披露下来,两根金链顺着耳后一直到胸膛的位置。赵清瑀这是见凌漾的第四套穿着,与黑色衣服的素雅不同,与幻境中那两身粗布的朴实也不同,这好像有些娇俏,又有些深沉的诱惑感。
赵清瑀:不对吧,别乱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尊重,保持尊重。
赵清瑀看着眼前这一身穿着的凌漾,内心莫名涌现出一股别样的感觉。
这副装扮也太过于耀眼了。不过,也挺好的。
凌漾见赵清瑀盯着自己,眼睛也挪动不开,语气冷漠地说道:“很好看吗?”边说着,又展开衣袖,左右比划着。
赵清瑀听到凌漾的话,突然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好像在幻境时他也问过这样的话,在后来就是惨兮兮了。她的心再次被提起,局促的小声回答:“没有没有。”
凌漾倒没有之前的脾气了,他还有些不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很丑吗?”
赵清瑀被这一问吓到了,她不知道凌漾为什么会这样说道,连连摇头又挥手否决,“不是不是。”
“不是?“凌漾走到罗汉床上坐了下来,端着手冷脸问道。
赵清瑀站在原地也不敢随意走动,她不知所措的样子都被凌漾看在眼里,凌漾又加重了语气,声音低沉下来,“回话。”
赵清瑀此刻连头皮都在跳动,这场景这么越来越熟悉。她在心里默念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嘴里慢吞吞地说道:“三少君长得英俊潇洒,一点都不丑。”说完,埋下了头。
凌漾伸出了手指,按在另一只的手背上轻点,随即又指向赵清瑀,数十步远的人被抬起了头。
赵清瑀慌张地不知道什么原因头被莫名抬起,想低下头去,却发现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起她的下巴,暗暗使劲也还是抬起头来,眼神对上正看着她的凌漾。
“怕什么?”凌漾收回了手,再次问道。
赵清瑀看着凌漾,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没有刚才的冷漠严厉了,她有些哆哆嗦嗦回答道:“三少君这不明知故问吗?”
说完,赵清瑀就开始后悔,这么说话不是又在找死了。
“明知故问?”凌漾笑了,笑得奇奇怪怪地,“我不会杀你,放心吧。”
这句话一出,赵清瑀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纠起来的心一下就放松了许多,她又有些心虚般地朝凌漾点点头,假笑一下。
凌漾继续面无表情起来,赵清瑀站在原地,开始小幅度移动脚,她见凌漾又不说话,主动开口说道:“三少君还要在坐一会儿吗?”
凌漾皱了皱眉,说道:“不了。”
赵清瑀点点头,“如今已出幻境,我看三少君也恢复了法术,幻境之中,我们也算相处得当......”话说到此处,赵清瑀立马闭上了嘴,懊悔起来,这叫什么话,相处得当。
又抬眸去看凌漾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既然相处的当,那就再继续相处吧。”此话一出,赵清瑀猛然抬头,与凌漾四目相对,又赶快转移眼神,避免对视。
这是什么意思,继续相处,难道他还过习惯上了。
赵清瑀不明白凌漾说这句话的意思,小声问道:“三少君是说继续相处?这是什么意思?”
赵清瑀的一系列反应都尽收凌漾眼里,他有些好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扔给了赵清瑀,说道:“你看看。”
赵清瑀接过荷包,只是余光一瞥,上面的“禾”字特别显眼的就被看到。
这是花花送的荷包。
赵清瑀愣住,不是已经出了幻境吗,连她身上的旧伤新伤都不见了,这个荷包这么会出现。
她好奇地看着凌漾,眼神里都是怀疑。凌漾知道赵清瑀想说什么,抢先开口说道:“布下幻境的乃是季知禾,如今虽然已经出了幻境,但这个荷包仍在,幻境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赵清瑀看着凌漾,有些不解说道:“季知禾?布下幻境的是季知禾?”
凌漾道:“没错!”
赵清瑀道:“幻境时,花花把你我认成我母亲和季知禾,这个季知禾是谁?”
凌漾看着赵清瑀,挑起眉问道:“你不知道?”
赵清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