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要下雨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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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山洞里，升腾起温暖的光。

鲁叔以纸为引，用打火机点燃了没被雨水打湿的树枝叶。

“阿嚏——”

李菀的头发湿哒哒贴在颈背，身子打了个寒颤。下一秒，李明的外套罩了过来。

“快把头发擦干，烤烤火。”

鲁叔像拥有百宝箱一样，从包里拿出几条小毛巾、保温毯，甚至还有睡袋。

“多亏您了，鲁叔。”

李菀侧身擦着头发，靠近着火苗带来的温度。

天公不作美。他们来之前看了天气预报，只说是阴天，没想到山里气温变化大，突然下起了雨，又猛又急。

即使提前做好准备，穿了防水的冲锋衣，一路也难免淋湿头发，沾染寒气。

雨夜走山路，别说蚊虫毒蛇了，就连路都看不清，一个不好就要出意外。

鲁叔当机立断，根据地势就近找了个山洞，确认没有动物的脚印和粪便后，捡了些干的枝叶，生起了火。

虽然山洞面积不大，但视野开阔，有危险也能及时发现。

“您受伤了？”

李菀叫出声。

此刻，鲁叔一只手正按着腰，脸上微皱。

“没大事，就扭了一下。真是年纪大了，以前哪有这么脆。”

鲁叔摆了摆另一只手，牵动了躯干，嘶了一声。

“我帮您按按吧。”李明见状，撸起袖子走了过去，“我们干体力活的，平时难免扭到磕到，都是互相按。”

“对对对，就是这里。”鲁叔咬紧了牙关，愣是没喊一声。

“谢谢你了。你们先睡吧，我守着。明天天亮再叫你们。”

鲁叔手握树枝，轻轻挑动着火，让它烧得更旺些。

“蜂箱会移动，是因为野猪对吗？”

李菀的脸上跳跃着红色的光，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概率是。”鲁叔点了点头，“蜂箱附近有野猪的脚印。可能是野猪闻到味道过去，撞动了箱子。”

李菀见到野猪后，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真的从鲁叔嘴里听到验证，心中还是不免一沉。

唯一的线索又没有了。

枝干燃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山洞里清晰可闻，更是把李菀的心炸得凌乱。

这么大的地方，要找到李晚和那个罪犯，谈何容易？

就连警方都只能一点点排查，更别说他们了，只有三个人，要找多久？

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都过去一周了……

如果真的不在这里了，李晚会被带去哪里？

天大地大，她还找得到李晚吗？

无限的悲凉涌上心头，李菀背过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泪水滑落至耳边，继续向下，消隐在发丝里。

火苗燃尽最后一刻，再没了半点声音。

迷迷糊糊中，李菀好像听到李明找鲁叔交换站岗。不过她太累了，累得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

“醒醒。”

混沌中，李菀被轻轻拍醒。外面的鸟叫声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响亮又凄厉。

拉开睡袋拉链，明亮的光线让她有一瞬间失神。

“天亮了，我们走吧。”

李明见她醒了，转身去收拾东西。

李菀坐了半天才看清眼前，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洞口。

一轮红日挂在天边一角，轮廓模糊不清，像嵌在金色毛毯上的装饰，漂亮极了，让人分辨不出是日出还是日落。

颜色鲜艳而光线却并不刺眼，直视过去，隐约可见山头的雾气，更显意境。

好美。

这份难得一见的日出景观，吹散了李菀心中的阴霾。

李菀喘了口气，像才注意到呼吸一样。

日出总有一种清新的朝气，虽然山里气温还不高，但红色和金色总让人感到新生和希望。

好像人只要有一口气在，无论多少困难，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李菀的眼睛一眨不眨，想把它刻在脑海里。

似乎，这样的天空，好像在哪见过？

可她怎么会见过呢？

读书时期总是披星戴月，行走在晦暗天色下。因此假期只想珍惜睡懒觉的机会，更不会早起。

只有本科和室友一起看过日出，也只有一次。她记得，那次的太阳颜色很淡，天空还是偏蓝色的。

在哪见过呢？

日出……

凉风吹过，李菀又打了个寒颤。

对了！

是梦里！

记忆清晰出现。那天在警局里，她好像梦到过这个场景！

金灿灿的天空，带着雾气的山头……

一模一样！

难道有什么玄机吗？

李菀从未把梦和现实联系过，可经历过那一次穿越回去后的“无限循环”，以及和李晚的对话，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多么离奇的事，她好像都能相信了。

所以，那些奇怪的梦，或许和李晚有关？

太阳穴开始跳痛，李菀抱住了头，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