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雷撩起衣摆坐下,抽出一只狼毫,蘸了点墨,开始动笔。
云沁瞧他一身华服,后背挺得笔直,脑袋向左微侧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鼻子高挺、嘴唇薄翘,倒生出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云沁正瞧的入神,忽听店家冲她笑道:“姑娘好福气啊,你相公真是一表人才。”
云沁听了这话,脑子一懵。却见拖雷已稍稍停住了笔,只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
还没来得及解释,又听店家自顾自叹道:“嗯,真是相配啊!”
云沁别过了脸,面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将进去。
拖雷很快便写完了,细细折好,在桌上放下一锭大银,冲店家笑了笑,道:“沁儿,走了。”
云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便出了店门。拖雷唤来大雕,将信件塞入信筒中,抚抚白雕的翅膀,便放它去了。
两人走回客店坐下,菜已上齐了。几人细细吃着,都不说话。
自打拖雷跟云沁一进客栈,华筝心里就微微有些奇怪。
这两人怎么了?
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瞅着这般尴尬。
华筝边吃边打量,只见云沁面上红晕未散,明显是有些不自然的;看四哥,反倒又还好,神清气爽的。华筝心中更加不解,不由多瞧了几眼。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云沁终于被华筝看的沉不住气,夹过一筷子肚丝送到她碗中,笑的咬牙切齿:“多吃些。”
华筝被她笑的发毛,不再看。转眼偷偷瞟四哥,仿佛什么都没瞧见一般,只唇边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了。
过不多时,一顿饭终于在这诡异的气氛当中结束了,华筝长舒一口气。
四人继续启程。
他们骑的是从草原带过来的汗血宝马,脚程已是颇快。只云沁不怎么会驭马,日里便都是同华筝共乘一匹。
几人沿着太行山脉一路北上,途经长安、燕京等地,日里打尖、住店不在话下。只是任汗血宝马脚程再快,到蒙古边境时也已走了个把月了。
云沁生在临安,长在长白,于草原确是从未见过的。
此时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望无际、生长茂盛的青青绿地,不远处怡然自得、吃着嫩草的牛羊马匹,只觉胸中十分开阔,不由得赞叹出声:“好美啊!”
华筝坐在云沁后头,听了这话豪爽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这算什么,等我们回了部落,还有更好玩的呢!”
华筝话音未落,却见不远处走来了个骑着马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