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十二三岁的孩子率先应声。
“别让她跑了!”王小富还在指挥众人,然,“哎哟,我让你们揍她,你们揍我干嘛?”
“你们打错人了!”
上一刻嚣张无比之人,下一刻竟抱头鼠窜。
跳得最高,专打人脸的十二三岁孩子也不知为何叛变,骂道:“打的就是你个龟孙儿、王八蛋!”
“哎哟,都说你打错了!”
王小富尚未察觉出事态的不对劲儿,边还手他边求救,“你们快来几个人救我!再去几个人给我揍孟……”
“哎呀,你们怎么也打我呀!”
很好,一个人的胖揍最终演化成了一众人的群殴。
孟桑榆突然不想走了。
她站住原地看热闹,时不时还要提醒一句,“胖森,打轻点儿,他大伯可是鼎鼎有名的王大胜呢!”
“我知道,桑榆姐。”
十二三岁的胖森喊得大声,然后“嘭”的一拳重锤砸到大胜侄儿高耸的鼻梁上。
“啊!我、我的鼻子流血了!”
泥土地上,王小富此时正蜷缩着身子,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哀嚎。
见此,孟桑榆小手往空中一指,奇迹般的众少年立马收手。
趁机又踹了地上之人一脚,专挑人瞧不见地方猛揍的二蛋娃嬉皮笑脸地往孟桑榆身边凑,“桑榆姐。”
“……你今年十七了。”孟桑榆面无表情。
“我这不是尊重你嘛。”
年龄被无情揭穿,二蛋娃并不感到丢人,他仍笑嘻嘻地叫着,“姐,我明年想娶媳妇儿,你看大胜叔要给咱修路这事儿你让我也去帮忙呗。”
孟桑榆:……
她还要管人娶媳妇儿?
哦,还真归她管。
“不行。”孟桑榆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啥呀?”二蛋娃还想替自己争取。他明年是真想娶媳妇儿,“姐,你别看我瘦,我力气挺大的。”
“我知道。”孟桑榆点头,“但大胜叔那天通知我说,修路一事是他提出,自然也得由他全盘负责。”
“他这么些年没回村里,跟大家都不太熟,所以修路这事儿他便不打算麻烦村里人,准备全部找外村人来修。”
有关最终决定请谁来修路这事儿,的确是王大胜亲口所言。
孟桑榆觉得挺好,起码省钱省事儿。偏偏这话落到二蛋娃耳里只得来一声冷哼,“怪不得我爹说大胜叔是个抠门精呢,原来这修路的银子是真一点儿都不给咱自己人赚!”
“是呀,都到外人手里了。”
孟桑榆也是实打实的心疼,但很快她又话锋一转道:“其实吧……路真让咱们修……你也拿不到银子。”
二蛋娃:……
是呀,修路,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若把这活全放到店子湾自己人身上,二蛋娃敢打包票,别说挣钱娶媳妇儿,他怕是得被他爹一天三顿打,逼着免费上工。
“算了,这银子还是让外人挣吧。”
二蛋娃认为能让抠门精大出血就行,“桑榆姐,可我明年是真想娶媳妇儿。”
“还有呀,我家妹子跟你关系最好了,过两年她也要成亲,你可不能让她连床陪嫁的被面都没有。”
孟桑榆:……
她身上的担子怎么这么重?
“桃花今年还小,嫁什么人!”
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孟桑榆决定逃避的同时指责问问题之人。
二蛋娃本想争辩说他家妹子比你还大上一个月。你十二岁就能定亲,为何到了他妹子这儿就不行。
可惜孟村长早就偏过头不理他的同时,还去寻软柿子捏了,“你今个儿咋回事,你平日里不是不爱凑热闹吗?”
这回被质问的人换成了柳枝。
没有二蛋娃天生就带笑的亲近模样,柳枝此人长得是真五大三粗加凶神恶煞。这会儿盯着眼前叉腰不服气的小不点儿,那一脸凶相更是可怖。
但再可怕的人遇见孟恶人都得给她猫着,“问你话呢!哑巴了,说话!”
“噗!”
旁边,看热闹的二蛋娃没忍住笑出了鹅叫。
而在被两双死亡视线同时盯上后,二蛋娃果断决定出卖兄弟,保命要紧,“桑榆,其实柳枝他——
“也想娶媳妇!嘎嘎嘎,嘎嘎嘎!”
孟桑榆:……
好刺耳的笑声。
好难逃避的话术。
如今不是都快到九月初秋了,怎么偏偏店子湾如此反常,处处春心萌动?
“你……真要娶媳妇?”
孟桑榆怀疑她昨晚做梦,错把凤凰蛋供奉给了红线娘娘。
“嗯。”
柳枝微微颔首,耳尖还红红,“是隔壁村的姑娘,今年同我一般大。”
孟桑榆:……
天杀的一般大!
这不就是明示她成亲迫在眉睫嘛!
“行,我给你们想主意!”
在职期间人口数也是评定村长当的好不好的标准之一,孟桑榆为了自己的前途决定拼了!
“你们刚才说大胜叔他们今日动工对吧,行,咱们走!”
“走!桑榆姐,咱们跟着你走!”
一众少年成群结队,呼啦啦纷纷响应。
孟桑榆始终快人一步。
她像只年轻桀骜的领头羊,浑身充满干劲!
在她身后,义无反顾跟随的小羊们同样信心十足。
“桑榆姐,我明年真想成亲!”
“桑榆,过两月成亲我请你吃肉。”
“桑榆姐,我胖森今年虽只有十二,但我也想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