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想得美!起来,我们回家。”
“等等!”贺珩拉住梁时景的胳膊把他往回拽,“我现在可以把戒指戴回来了吧?”
为了不被别人看出猫腻,梁时景两天前就明令禁止贺珩戴戒指。怕他耍无赖,梁时景还没收了他的戒指,揣在自己身上。
“当然。“梁时景抬手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银色的长链的末端串着一枚戒指。
眼前的一幕对贺珩来说冲击力太大,他拿项链时的动作带起了衣领露出常年深藏在衣服下的一抹春色。
贺珩伸出手,示意梁时景给他戴上。
回到家,贺珩趁梁时景不注意从包里拿走信封藏进柜里,思量着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
说了……会不会吓到他?
不说……那人又在学校里,会不会伤了他?
贺珩心不在焉地做着饭,一个不留心打翻了厨台上的盐瓶。
“我来收拾吧。”梁时景穿着新买的睡衣走过来,抽了张纸巾,将厨台上的盐仔细刮回瓶子里。
贺珩下了碗菠菜鸡蛋面,碗很大量很多,梁时景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贺珩早料到会这样,就着梁时景的筷子把剩下半碗面打扫了。
梁时景坐在沙发上重温《请回答1988》,贺珩听着他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手中紧攥的照片渐渐被汗水浸湿。
“梁时景,给你看个东西”
“嗯?”
贺珩从背后拿出照片递给梁时景,起身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
“这是……!”梁时景一愣,惊恐地看向贺珩,“谁、谁给你的?”
“不知道,上午我们离开座位后有人放进去的。”贺珩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会是谁放的?”
是谁放的……?梁时景努力思索着可能发现他们关系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陆悠栖?”梁时景缩在贺珩怀里,摇摇头,“不对,我去看台的时候他就在了,时间对不上……那会是谁?”
说不上为什么,梁时景打心底觉得这就是陆悠栖干的。
“今天倒是怪了,我总觉着有人在盯着我看,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像电影里的楚门一样。”贺珩说道。
梁时景骇然失色,“你也这么觉得?”
“什么?”
电视剧里欢快的剧情还在继续,与现实中的情节截然不同。
梁时景简要概括了近几个月来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贺珩听后,字斟句酌地思索着,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咱们两个是不是让人盯上了?咱俩也不肥啊……”
梁时景:“你扯哪去了?!”
“妈的……直接问问他呗!要真是他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贺珩咬牙激动道。
“谁去找他?我?”
贺珩愁容满面,“让你去跟把小羊剃了毛,扔进大灰狼嘴里没区别了!我去,等我找个时间去会会他。”
梁时景有些犹豫,他咬着指尖道:“不好吧……咱们又没有证据是他干的……况且,就算你去问了,是他干的他不会告诉你。”
也对……真是麻烦。
贺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不丁问:“你说那个老变态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亲戚?就跟我和思诚一样。让他偷偷放的?”
“不会吧……”梁时景想了想,摇头道,“我没听说过陆老师家里有小辈在学校读书。”
猜测归猜测,没有证据他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件事搞得梁时景惶惶不安,连着一个晚上都有些局促,不怎么笑了。
贺珩侧躺着,轻轻在梁时景胸口拍着安慰道:“没事,有我呢。以后上班你多留意些,早晚我接送你,觉得不舒服就给我发微信。他……不像什么好人,你也离远点。”
梁时景的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地用指甲抠着掌心的肉。他顺从地点点头,低声应道:“……好。”
贺珩在黑暗里睁开眼睛,身旁的人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熟睡多时。
贺珩小心翼翼地从枕边拿走梁时景的手机,翻身下床,把门虚掩着关上,随后光脚无声走向厨房查看。
梁时景的微信还登着用来工作的账号。
贺珩熟门熟路地翻着那个一划就能到底的好友列表,找到陆悠栖的名字点进去看。发现他们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他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把手机恢复到原来的位置锁上屏,贺珩回到卧室长松一口气。
梁时景在睡梦中剧烈抖动一下,“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这动静吓了贺珩一跳。
他不知道的是,梁时景梦里的自己正在和陆悠栖扭打在一起。
谁也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