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份三人之间越来越默契之时,横滨历史上最漫长、最惨烈的“龙头战争”爆发了。
那是持续了整整88天的血色地狱。为了争夺无主的5000亿日元遗产,无数非法组织如嗜血的鬣狗般涌入横滨。沥青街道被鲜血浸透,空气中似乎永远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腐尸腐败的腥臭味。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中,有一对组合成为了所有敌对组织的噩梦——“双黑”。
太宰治用鸢色眼睛冷漠地俯瞰着整个战局。他发出的指令通过无线电频道,化作滋滋作响的冰冷机械音,精准传达到战场各处。
他玩弄人心,操纵局势,那些敌对组织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一步步引向毁灭的深渊。也就是在这一时期,里世界流传出了一句令人胆寒的评价:“作为太宰治的敌人,是这世上最大的不幸。”因为与之为敌,你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死亡,而是被彻底看穿后的彻底绝望。
而将这份绝望彻底实体化的,是战场上的重力使。中原中也化身为红黑色的风暴,在太宰铺好的棋盘上肆意撕裂、碾压。没有什么能阻挡重力的步伐,坚固的装甲坦克也好,疯狂的异能者军团也好,通通被超重力硬生生压进皲裂的地表。
但最让敌人们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无论他们如何试图切断“双黑”的联络,或者试图在他们疲惫的间隙发起偷袭,都永远无法得逞。因为有一个银发的幽灵,始终无声无息地游离在战场的死角与边缘。
清川就像是一道隐形的铁壁。他利用那如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和被咒力强化的肉-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所有试图从背后接近中也的刺客身后,利落地扭断他们的脖颈。他如同精密的齿轮,完美地清理着太宰计划中所有不可控的“盲点”。
在无数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当结束了高强度杀戮的中也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当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坐在垒起的尸体堆上晃荡着双腿时,银发少年,总是会踏着一地残骸出现。
他手里或许拿着干净的医用绷带,或许提着热腾腾的便当。他越过血流成河的战场中心,从容地走到他们身边,为这两个令人战栗的杀神撑起了一片绝对的安全区。
“辛苦了,中也,太宰。”银发少年笑着递过装满温水的水壶,清脆的嗓音成了这片血色地狱里唯一的亮色。正是因为有他守在身后,这对横滨最强的搭档,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将背后的空门完全敞开,肆无忌惮地去创造那段令整个里世界闻风丧胆的战绩神话。
最终,龙头战争结束了,港口Mafia成为了横滨夜晚唯一的霸主。太宰治、中原中也、禅院清川这三个名字,虽然只有两个响彻了里世界,但他们彼此的灵魂,却早已如交错的锁链般密不可分,共同烙印在了这段黑暗却璀璨的历史里。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框洒进来,在半空中照出一道道浮动的微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辣味咖喱香气,以及……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幸介!不要挑食,胡萝卜也要吃掉!”
“克巳,把那个放下,那是老板大叔的收藏品!”
“真嗣,不要欺负优!”
平日里沉稳安静的织田作之助,此刻正系着一条被扯得歪歪扭扭的围裙,满头大汗地在五个孩子中间团团转。他手里还端着两个空盘子,笨拙地试图维持秩序,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又充实的温和神情。
在那场惨烈的龙头战争结束后,织田作收养了这五个失去家人的孤儿。
与这边的喧闹截然不同,角落的卡座里,清川和太宰治并排坐着,面前放着两杯渗出细密水珠的冰水。
看着那边被孩子们拽着衣角、甚至骑在背上当马骑的织田作,清川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感受着玻璃杯壁传来的凉意,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慨:“真厉害啊……没想到织田作,居然在一夜之间成长为五个孩子的父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