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纮后来被调入江市,不过几年,又进了中央,一直到今早倒台。”蒋佑停下笔,看着纸上的图案和文字。
“除了我们,牛纮还和汪家走得近,和沐家有利益上的往来。”
蒋佑拿着笔在汪家和沐家旁边画了颗星。
“不错,当年即使我们掏出最大的诚意,牛纮总是在和我们绕圈子,当时都以为西山的项目黄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还是成功竞标。”蒋侪说起这段往事也是唏嘘不已。
“除了明面上的大头,也有几家夺得小利。”蒋绪说到这看向温珞。
“据我所知,裴夫人和其家族当初也参与其中,若是从她那能得到一些消息,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
裴墨吗?温珞转过头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都说了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裴墨攥紧手机,眼里有着厌烦。
“最近风声紧,说了几百遍还是听不懂,我怎么给你们汇款?”裴墨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裴墨停下脚步,“我有钱?那也是我的钱,和你裴家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当初你们一心逃往国外的时候可没想着我这个裴家人,现在出事了,倒是知道要拉我垫背,我告诉你们,做梦!”
挂断电话,裴墨胸口起伏不定,手撑着柜子,捏紧。
这帮人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走到沙发旁重新坐下,裴墨看着眼前的一切。
最新季的时尚品,精美绝伦的首饰…还有用不完的钱。
这些都是她自己去获得的,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
手机再次传来恼人的铃声,裴墨拿过手机,下意识点挂断,看着页面跳动的“阿风”两个字停了手。
“喂,阿风,怎么了?”裴墨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抚上玻璃。
“你舅舅?”裴墨看着手上新做的美甲,挑眉不屑。裴刚这种蠢货,没什么好说的。“早没了联系,你找他有事?”
“好,我知道了。”坐在沙发上,裴墨看着窗外眯着眼。
西山煤矿的事暂时压住,但所有参与者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毕竟关于西山的调查从爆出来那天起就没停止过。
被列为头号嫌疑人的蒋家是首要调查目标。
温珞捏捏眉心,从爆出煤矿的事来,每天轮流有人被请去调查。
无一例外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愁绪。
温珞给蒋山打去电话,每周的例行问候在电话接通一瞬间俩人都沉默着。
“阿风,天意如此?”不过一周,蒋山的声音明显染上了苍老。
温珞嘴巴开合,最后只剩安慰,“爷爷,别多想。”
蒋山长叹口气,为自己也为百年基业。
“阿风,蒋家百年基业不能断在我们这儿,我让王叔带着资料来找你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你看着办。”
“爷爷…”
“行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着呢。”蒋山咳嗽两声,挂了电话。
昌隆内有许多本姓人员暂停职务接受调查,一开始是一个,后来,两个,三个…
温珞下班后会沿着被调查人员的工位走一遍,停住。
许志安,第一个被调查的异姓,温珞来回翻看他的记录,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一行小字“沐家资助天才少年许志安,共计八年…
八年,足以做很多事,温珞调来更多关于许志安的信息,在新品研发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眼皮一跳,温珞按着跳动的眼皮,心也开始跳的厉害。
“老板,0327.2.0版出了问题,许多顾客集体要求退款。”
手指在许志安的名字上划过,温珞深吸一口气,“召集研发部、销售部、公关部、法务部,半小时后会议室见,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的。”何逸点头。
“另外,让人事带着许志安的资料来一趟。”
“是。”
…
“嗒”棋子落在棋盘上,沐天卿皱着眉放下黑子。
“棋局现在走到哪了?”
汪铭席放下茶杯,瞅了眼棋局放下白子。
“牛纮已经入局,接替他的人不日就到。”
“嗯,蒋家呢?”沐天卿收下汪铭席的一颗白子,拿在手中不住抚摸。
“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只是许志安真的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汪铭席的心始终落不到实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沐天卿微抬眼皮,看着汪铭席,“你知道许志安的来历吗?”
汪铭席点头,在沐家要出这步棋的时候他调查过许志安。
出生贫苦,天资聪颖,幸得沐家资助走完学业课程,之后进入昌隆。
“那你该知道有些人对于报恩有着执念,平日看不出,一旦布下,可是一枚绝好的棋子。”
沐天卿看着棋局,黑白棋子局势已明。
“你输了。”沐天卿招招手让人收了棋盘。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