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我确实和爱美色的酒囊饭袋没差。
后来我放弃了这个无解的问题。
既然遇到了一个让我想无条件偏袒的人,那么,就从心而行吧。反正我并没有伤害什么人。
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讲道理的。
略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文化课成绩竟然是很好。
其实我们学校成绩好的并不多,尤其是学艺术的人,没有多少文化课成绩是让人能看得下去的。
但她却不同。
她应该是确实喜欢美术,所以才选艺术的。
美术,很配她。
我开始去关注她画的画。
虽然我并不懂画,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但我还是想看看。毕竟我平时并不能经常看到她,只好用看她的画来代替了。
她爱画自然景物和光影,虽然也有画人物,当往往不是一副画的主要角色。
也许她很喜欢莫奈吧,在我做足功课之后觉得她的画是同莫奈的风格最近的了。
听说美术专业的人很多都喜欢写生,身临其境地画下自己眼前的事物。不知道她坐在花丛之中画花得有多漂亮。
还有,只要她这一段时间是在学校的,她几乎就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去画室自己练习上。所以在画室是看到她的概率其实很大。
于是我好几次假装在画室外面的走廊路过,就真的看到她好几次。
画室外是透明的玻璃墙,因此能够看到她,可也因此,我不能够长久停留,或许会引起她的反感。
所以我只假装是路过,甚至脚步不停地走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几秒钟,我不嫌少。
现在还没到和她认识的时候。
她们都说她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所以我不想贸然的出现,然后在她的生活之中迅速离场。
我想提前先做一些功课,建立一些和她的共同语言,找一些能和她相处舒服的方式,为可能出现的一切做铺垫。
我开始偶尔画画,更准确的说是涂鸦。
我想画她,可惜画不出。
俗话说熟能生巧,我想着,多画几次可能也就像了。
(二)赵星芸
听姑姑说,我这名字是找了个极有名望的大师算出来的。他说我八字喜木喜水,名字中如果带了木元素,五行更能流转有情,故而叫芸,更是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做了祈福。
我想对这种玄学的东西大概还是要心存敬畏,或许没有这名字和祈福,我都已经死了也不一定。
我的身体不好。
小时候就偏弱,高一高二哮喘就尤为严重,没少在医院度日。
于是学业自然是受了影响的,和同学的来往也太少、没交到什么朋友。
当然,没交到朋友也该有我自己性格的原因。
病中的人总是喜静的,我也不大爱说话,起初常常靠近我同我说话的同学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渐渐不再来找我了。
我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尽管同龄的女孩们总是结伴同行。
也因此,我显得很是异类。
我想我是个俗人,并不大喜欢与众不同,也因自己总独行而感到尴尬。
高中三年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得了不少奖。
很多老师、业内人事赞我的画作柔美雅致,是很有灵气的。他们的赞誉是如此雷同,而我却疑惑自己的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都说痛苦是文学的温床,其实痛苦也是艺术的温床。
或许就是因此,我的画还算有可取之处。
临近高中毕业,我感到轻松。
毕竟这里并没有什么让我所怀念或是留恋的东西。
大学生活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尽管我不确定自己的大学生活会比高中的更好,但既然是新的开始,那么也就代表着希望。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离校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幅没留名字的画。
画工很差,没什么技巧,甚至连有几分灵气这样的评价也难以配的上。
如果不是画上的人是我,我肯定会认为大约是谁把画放错位置了。
画中的我身形瘦削,侧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笔在作画。
明明五官都没画出来,竟也有几分传神。
我看了这幅画好几遍,把它深深印在了脑海中,最后又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我记忆中并没有哪一个人是会像留这样一幅画给我的。
再细想了想,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也罢,虽然并不知道是谁画的,但毕竟是一份很难得的善意。
实在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