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好听的声音。
晚饭结束后,李婷朝着张欣欣和林竹眨眨眼睛。
她们三个可还有要事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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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郎接亲。
这是林竹小时候参加哥哥姐姐婚礼觉得整个婚礼过程中唯一称有趣的部分。
张欣欣打趣孙涛,问他要当上新郎官了自己紧张不紧张呀?
孙涛满脸都是紧张,也的确一板一眼回答道:“紧张。”
几个女孩都笑了。
婚礼上,一切如同众人想象中那样顺利。
钱父领着钱萱入场,把她的手交托在新郎的孙涛手上。
新郎手抖,腿也抖。
这动作幅度即使在西装之下实在不算小,于是下面的人都在笑。
当然,是善意的调侃的笑。
张欣欣嘴最毒,小声同林竹和李婷说了自己给他起的新绰号“抖哥”。
司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话筒传出,“正所谓,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他们早在青葱的校园岁月中就已经牵起了彼此的手。今天,他们将近迈入婚姻的殿堂。让我们祝福他们执手一生,白头偕老。”
台下掌声如雷鸣。
林竹一边鼓掌,一边回味司仪说的话。
其实人们总是喜欢赞美年少时期或是青年时期的恋爱,仿佛人们只有对年少时遇到的人才愿意花费真心似的。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也确实是事实。
长大后的恋爱,虽也不见得多么虚情假意,但是总归不似年少时纯粹了。
少年心动,一眼万年。
你笑少年人懵懂莽撞不懂权衡,少年人才不在乎,他会笑你不懂爱。
如今的林竹二十三岁,算不得是少年,但或许还可以凭着一腔赤子意抓住青春的尾巴。
毕竟她还愿意为爱追逐,为爱奔跑。
在这个神圣的婚姻的殿堂,这个充满了气球和鲜花的场所,这个充满了喜悦和祝福的磁场,林竹想到了陈璟。
一经想起,便再无法装作无事发生。
她想自己再也没办法忽视自己的喜欢,再也没办法停止走向陈璟的脚步。
她和陈璟于高中时相识,又于大学毕业之后重逢,她从未怀疑过两人之间的缘分。
只是不知道这份缘分最终会引领两人走到哪里。
她愿闭上眼,任这份缘分把他们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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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双方父母也讲话结束后,宴会厅的屏幕上放出了一段视频锦集。
有钱萱和孙涛一起拍婚纱照的花絮,也有两人日常的搞怪视频,还有一段视频是大学时候钱萱过生日的时候宿舍人给拍的,画面上同宿舍的四个人正一起吃着蛋糕。
结尾部分,是三个人一人给钱萱录了一句对她新婚生活的祝福。
最后的最后,新郎也出镜了,三个人站在同一侧,对着新郎官一人说了一句话,三句话都是一个意思:钱萱是个很好的姑娘,你一定要对她好。
新郎官连连称是,点头如捣蒜。
颇有喜感。
这是昨天晚上钱萱走后,三人为她准备的小惊喜,而新郎孙涛也是十分配合。
钱萱哭了,她不知道人生之中纯粹被他人的爱而感动到哭泣的经历能有几次,她只想牢牢把现在记住。
永远都不忘记。
不舍得忘记。
台下,钱萱用手把泪抹了抹,“你们有心了,我会永远记住这个视频的。”
“喂,你可别肉麻啊,要不然我们都不自在了。”张欣欣的东北口音在她回到家乡后更加浓重了。
钱萱点点头,“不肉麻了。”
李婷问她:“你有没有忘了点什么?”
钱萱没反应过来,“忘了什么?”
李婷目光盯紧了钱萱手中的花束,努了努嘴。
“扔捧花!现在来。”钱萱跺了跺脚。
“不知道我们谁会接到呢?”林竹说。
“对你们每一个人我都送上祝福,希望大家能和对的人走在一起得到幸福。而接到捧花的这个人,就祝她是第一个好啦。”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纯白与浅粉的玫瑰交织在一起,花束饱满圆润,缎带温柔缠绕,软糯又雅致。
闻不见花香,却似乎能看见上面晕开一层朦胧柔光,蓬松轻盈,裹挟着温柔与期许。
捧花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了林竹手中。
林竹愣住了,她根本没来的及动。
而这捧花,竟像是自己主动过来的一般。
她双手握着花束,才发觉它比自己想象中更有分量。
静静地捧在掌心,仿佛是天赐的礼物,仿佛已经盛满了整场婚礼的浪漫与虔诚。
张欣欣发言吐槽,“喂,萱儿你也太偏心了,压根不是让我们自由竞争嘛。那捧花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直落进林竹怀里去了。”
“就是。”李婷表示赞同。
林竹则笑着不说话。
张欣欣轻轻推了把她的肩膀,“高兴得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