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璨补充道，“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应，不要回头，尽量远离门口。”

她顿了一下，“最好把衣柜堵上。”

她没有说为什么，但陆野看了她一眼，从她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他低声问，“衣柜？”

“吃完饭跟你说。”

晚饭结束后，叶璨和陆野在走廊里快速交换了她发现的信息。昨晚的湿黑毛、衣柜里发现的干黑毛，也说了自己关于“居住”和“存活”的推论。

陆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所以那只猫可能白天也在。只是我们看不到。”

“或者它不是每次都会被看到。规则第六条说‘如果您看到猫或，请无视’，用的是‘如果’。说明看到猫是一个概率事件，不是必然事件。但猫本身一直都在。”

“猫不需要人养。它在规则之内被提到，但在规则之外行动。”陆野靠着墙，喉结上的小痣在他微微抬起下巴的时候更明显了，“如果猫是规则的例外，那它可能是危险源，也可能是线索源。看你怎么对待它。”

“规则第六条只说不要触碰不要喂食，没有说不能跟着它走。”

陆野挑了一下眉。“你想跟着猫？”

“如果它今晚再出现的话。”叶璨说。

陆野看着她，眼神里有认可也有担忧。他没有说“不行”，他说的是：“如果猫进了电梯呢？”

这个问题让叶璨停了一下。

“如果猫进了电梯，那说明电梯在夜间也能安全使用，至少对猫是安全的。或者，猫本身就是电梯召唤出来的东西。”

“那你要跟它进电梯吗？”

叶璨没有立刻回答。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尽头的小窗透进来，把墙纸上的碎花染成了一片暗金色。她站在那片光里，发簪投下的影子落在她肩头，像一枚细长的印章。

“如果跟着猫进电梯能到六楼，”她慢慢地说，“那我可能真的会按那个按钮。”

陆野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轻微的嘴角弧度，而是真正的笑，带着一点点无奈和一点点欣赏。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疯。”

“那你呢？”叶璨歪头看他，“你跟不跟？”

“你觉得呢？”

“你会跟。”

陆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她这边靠近了半步，走廊里的光影在两个人之间切出一道模糊的边界。

“今晚如果猫来你门口，”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先通知我。”

“怎么通知？不能出门。”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