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震惊地看过去,我们也惊呆了,就看见王子隔着人头朝我们招手,拿着个话筒。全场都看过来了,然后不出意外地我们全被认出来了,王子惊讶地说,“ and Luna,oh my dear. and Ritz,and…?”他在那里绕了个圈,兴奋地跟观众说,“看看我们今天有谁在这,we have Meds in the house!”他woohoo叫了一声,全场也跟着叫起来,还有口哨声。我们不得不起来跟所有人打招呼,挥手飞吻。感谢大家很给面子地热烈欢迎了,我们位子旁边的观众尖叫声音把我耳朵都要震聋了。王子让我们坐到前面去,我们跟他做手势表示坐这里就行了,坐前面还得穿过人群,还不能溜。我们是真想走了算了,结果周围的人在那一直暗暗地看我们一边议论,兴奋地唧唧歪歪,我们没法走过去而不引起骚乱。
我们如坐针毡地撑完了下半场。最后紫雨合唱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了,粉丝跑到最前面台下,王子随机拉了个女的跟他跳舞,那黑人女生身材比较丰满,王子可能没想到,跳的时候那女的会把他挤开,搞笑得连里兹都没崩住笑出来了。
结束之后我们还走不了,被堵在那合影签名。王子过来,本来以为他来解围,结果他挤过来就为了跟我说一句they are my fans,why don't they ask me my autograph?我直接在下一个伸过来的照片上面签了个Prince,王子呆了下然后OMGOMG笑个不停。他请我们留下来参加演出后面的私人派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我想和乔治里兹他们放松一下缓解一下紧张关系,乔治跟王子简直是我眨个眼的工夫就已经勾肩搭背上了。里兹还矜持了一下,表示他想跟王子团队里面打鼓的那个认识一下。Noah我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ok,我说,不过我们不会babysitting,你得看好你自己。他愣了一下,脸快速地涨红了。可能我说的有点过分,他有点生气了,后面自己走开了。
派对上我们在那喝酒,我们搞了个包厢坐,对着舞池,灯光暗暗的很暧昧的那种,我感觉王子就偏好这种情趣酒店里面的灯效。来的人我大多数不认识,偶尔有几个脸熟一点的。他们会朝我们这个包厢看,有些会老远主动打招呼,hey Luna! George!我就跟他们招招手,其实根本不认识。也有脸皮厚一点的过来要签名,因为基本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私下里一般不太好意思做这种事。我喝了不少,派对上的龙舌兰调的很不错,然后背着里兹偷摸搞了点鼠尾草,就是派对上忘了谁给的了。这玩意是新出现的,因为06年开始美联邦对□□的打击力度变大了,所以很多原来的地下meth lab开始搞新货,除了比meth更纯的ICE之外,Vegas的高级夜场很流行的就是阿片类药物像芬太尼、异丙酚这种镇静的,或者一些致幻剂,这种鼠尾草说是天然的,但相当带劲,而且那时候这玩意还并不违法。
王子后面过来我们包厢,说他有个朋友一直想跟我认识一下,是黑眼豆豆的william. 我不认识他,但来都来了。然后will iam就进来了,我一看他就是之前王子下去bass slap包厢里坐在外面的那个人。本来有心开个玩笑,但是那时候那个Slavia药劲上来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和will iam聊了没一会,他让我在他T恤上面签了个名,我问他自己来的吗,他看了眼王子说和朋友来的,但表情有点尴尬,我就没多问了。有机会合作,他跟我们击了掌,匆匆就走了。王子留下来跟我们喝了会酒,我发现他其实是个挺幽默的人,而且眼睛长得尤其迷人,就是矮了点,站着跟他说话我都不太好意思只好坐下。另外就是我总感觉他在给我若有若无地暗示什么,夸我吉他弹得很出色,问我晚点什么安排之类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意思是想跟我比一下吉他,我还很兴奋地说没问题,就是我说没带吉他可能要用他的。结果里兹在旁边突然就啪一下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直接冷冰冰地瞪着我,我懵了,乔治又跟傻逼一样在那笑,Noah一句话不讲在那低着头笑。我后面意识到他是在性暗示,不,是明示。搞得我很尴尬。王子对里兹的反应很意外,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莫名其妙笑起来,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给了我一个挑逗的眼神然后扭着屁股走了。
我感到极其尴尬。王子这个风流的名声是在外的其实也不意外,我尴尬的是我一开始居然没注意到,跟他聊了半天才发现。乔治看我的蠢样终于是舒服了,高兴地又凑过来,甜甜蜜蜜地来恶心我了。我本来想跟他发火,但头晕的很厉害,不光是晕,逐渐脚还有一种踩在泥里面的错觉,眼前的人全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起来,整个包厢变成跟万花筒一样的,像星际穿越里面那个进了黑洞以后看到的景象一样,所有东西变成了无数份,所有人同时出现在了这个被割碎成一片片的包厢里,光线也是碎的,炫目又像漩涡一样,一下子转的很快一下子转的很慢,然后不转了,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我好像开始做梦了一样,我甚至能看到我的脑子在我面前,一团粉白色的,皱皱巴巴的东西,我还看见了我的床,爱丽丝小姐趴在上面对着我叫。
我甚至看到我爸站在我面前,我无比震惊,他很失望很急迫的样子,问我你怎么这样了。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你到底怎么了。然后他过来拽我,不知道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不想跟他走,然后用力地挣扎,这时候我看见了MJ出现在旁边,他一脸焦急,过来抱住我,但他也开始拉我,把我拉向我爸,我很不解,我叫他Michael,Michael,他就不动了。我立马挣开了我爸,我向MJ扑过去,我用力地抱住他,去亲他的脸和嘴唇,他一开始没动,后来立马反手打了我一巴掌,他狠狠把我掼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浑身难受,他像是走远了又像没走远,我就躺在地上想去抓他,结果怎么都抓不到,他黑色的背影跟一朵云一样飘走了。Then the ground started sinking in, like a chocolate cake going soft and splitting open in the middle. I was about to fall through. That’s when my dad came and grabbed me. He kept calling my name. “Come with me. Come on.” Over and over, telling me to follow him. In the end, he pulled me away. We walked along this purple rainbow. Everything was glowing. Everywhere I looked there were these prism-like reflections, like light bouncing off crystal surfaces. There were all these people whose faces I couldn’t really make out. I even saw one of my old elementary school classmates. I was surprised I even still remembered him. He was standing there waving a stick around, twisting and dancing with it. I saw Chaplin too. And Dawson, wearing this stripper-style top and shorts, dancing with him. Eventually my dad led me into this dark room and told me to wait there for him. “Don’t go.” I grabbed his hand. “Please don’t go, Dad. I’ll behave. I promise I’ll be good. Please don’t leave me.”He turned back to look at me, and his face shifted into this black swirling void. I got so scared I let go immediately.And then he left. I was there alone.Black whirlpools were everywhere around me.Then I noticed a trail of footprints appearing beneath my feet. I followed them out of the room, back along the purple rainbow. The whole way, people were reaching their hands out to me — rows and rows of outstretched hands.
我一个劲躲开,接着往前走,然后我看到脚印的尽头有个人,他坐在一个黑乎乎的房间里,四面都是黑色的漩涡,一身黑色,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脸,在角落里,看着我走进来。他整个人都是炫目的失焦的样子,慢慢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他过来拉住了我,抱住了我,他没有声音。我也抱住了他,他身上很软,有一种香味,一种我很熟悉的香味但是我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我感到一阵舒适,他身上凉凉的,我于是更紧地贴着他,更紧地抱着他,我们都倒在地上。地面在下沉,柔软的裹着我,像丝绸一样,浓黑的,光滑的,会呼吸的,我眼前一会是浓郁的黑,一会是晃眼的白。我开始对黑色感到厌倦,太多黑色了,于是我想要白色。我扯开所有黑色的,它像水一样从我手心流走。然后我发现他是白色的,在一片浓郁的黑中间,白得成为我视野中唯一的亮的东西。我贪婪地去触摸那片白色,去揉皱它,甚至撕裂它,直到它翻涌起来,薄薄的,颤抖的,慢慢慢慢变成湿润的粉白色,不断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上面,一滴一滴把它打得更湿了。像蒙着一层雾一样,我感到四周都起雾了,我什么都看不清,黑色的雾,柔软的、冰凉又丝滑,缠绕着我。我心甘情愿地坠到那片雾里,那种香味完全把我笼罩,太香了,但他抖个不停,浑身都是湿的,像一滩水,我去吻他,用力地按着他,用力地把他揉成一团吃进肚子里,但他没有任何声音,他徒劳地去够四周黑色的漩涡,我攥着他的四肢把他扯回来,让他继续成为我的奴隶。一个虚幻的影子,徒劳的牺牲品。四周都在雾里,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放逐自己,在这片海一样的黑色和白色的天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