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交流时间一开始，现场就有些混乱了，几乎没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些商业合作伙伴，还有想要跟沃姆合作的人，陆续走过来跟彭燃打招呼，他始终有理有节地应答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不疾不徐。

王欣彤站在他身边，感觉自己不太好插话，可总是一言不发地杵着，好像也挺尴尬，她悄悄对彭燃说：“我去跟顾博文聊几句。”

彭燃往对面圆桌的方向看了一眼，顾博文那桌只剩他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于是点了点头。

她趁大家不注意，悄悄退出包围圈，经过舞台前面的空地时，她注意到台上那几个边唱边跳的表演者，其中领舞的那个女生，身形有些眼熟，好像是彭燃入职欢迎宴上的LILY？舞台灯光忽明忽暗，她没看清，也没放在心上。她走到顾博文那桌，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

“顾总，好。”

顾博文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她，立刻弹到旁边另一个空座上，“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他夸张地说，“你今天都快要上热搜榜了。”

王欣彤愣了一下：“……热搜？”一整晚，她的手机都放在手包里，没拿出来看过。

“嗯，你跟彭燃走红毯的视频、照片，网上的评论和转发量都很多了。”顾博文又看了一眼手机，，“你平时都不关注网上的八卦消息吗？”

“不怎么看。”她耸耸肩，“何况还心有余悸。”她想起上次沃姆圣诞年会她中奖后的事，那几天被私信轰炸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也对。”顾博文笑着点了点头，“你现在跟彭燃在一起，是应该要对网络上的消息免疫才行，你果然有大佬女人的潜质。”

王欣彤没恼，跟他聊起了今天晚上的食物，她对每道菜都给了非常高的评价，顾博文听得眉开眼笑，说以后他们集团所有的酒店、餐饮，宴会中心都给她打骨折。

两人正聊着，顾博文的目光忽然飘向彭燃的方向。

“哎，”他提醒道，“你家那位好像有点危险啊！”

王欣彤顺着他目光看去，刚才在舞台上跳舞的几个女孩，一路寒暄着走向彭燃附近那桌，走最左边那个，看起来很像LILY，离彭燃已经很近了。

她看上去并不故意，但是正常人看到前面有座位应该要提早转弯。她也许是想去跟彭燃打招呼吧，王欣彤心想。

“喔，”顾博文用欠揍的语气说，“自求多福吧，估计是小明星想蹭热度。”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走到了彭燃身边。

彭燃正跟旁边的人说话，好像没注意到她。

下一秒，她的脚好像绊了一下，侧身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彭燃身上倒去。

王欣彤微微一凛，这假摔，有点太假了，简直跟林雅雅有得一拼。她脑子飞快转着，大声提醒彭燃肯定不妥，他也听不见；跑过去也来不及，还会见到尴尬的局面。她只好坐在那里不动，心里涌起一股燥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即将上演的“剧情”。

然后她看到——彭燃好像有预感一样，忽然起身，在那女孩靠上来之前，他灵活地往身后撤了一步。

闪得好快，完美躲过。

几乎同时，一双手扶住了那个女孩——是程风。

王欣彤终于看清了那个女生的脸，果然是LILY。

“靠。”顾博文低声骂了一句，“是LILY，我看她想红想疯了。”

不知道程风跟LILY说了什么，她连忙起身，动作和神情都有些慌乱，大概是连连道歉，然后立刻转身跑了。

王欣彤松了一口气。

彭燃的目光刚好看向她这边。她朝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悄悄比了个心。

“你俩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这样隔空示爱？”顾博文像中枪一样靠着椅背，然后他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像是极度厌恶的口吻，“早知道这么不安分，就不找她们来了。”

“谁不安分？”她好奇地问。

“就刚才那LILY呗。”他咬牙切齿道：“她知道这次大会在我家的场地举办，求着念念要我给她们表演的机会。结果你看，闹这么一出，我掐死她的心都有，她把我这当什么了？”

王欣彤想起LILY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表情，不予置评，“我去外面透透气。”

跟内场不同，走廊上的光线亮如白昼，王欣彤走出去，稍微站定适应了一会儿，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