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滴水珠一路下滑,最后恰巧顺着沈煜的脖子划过凸起的喉结。
当池瑶的视线落在那处凸起时,沈煜的喉结却突然动了动。
这一幕对池瑶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她愣愣地盯着沈煜完全忘了反应。
直到鼻腔中涌出一股热流,她才慌乱的后退几步,又赶紧拿出帕子堵住流出的鼻血。
待池瑶狼狈地处理完之后,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却正好看见沈煜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池瑶的身子立马僵住。
难道师兄能看见她?
这个猜测让池瑶不禁抓紧帕子,掌心也冒出了细汗。
然而下一刻镜中便传来一阵水声,池瑶重新抬眸看去,只见沈煜正抬手托起一片飘过来的花瓣。
池瑶立马松了口气,同时看向沈煜的目光也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直到池中又重新升起雾气,逐渐遮住沈煜的身影,池瑶才意犹未尽地挥手重新将镜子藏起来。
许是今日的沈煜太勾人的缘故,这晚池瑶终于再次梦到了他。
自从加入天衍宗,日日都能看见沈煜之后,池瑶便再也没有做过有关沈煜的梦。
虽然沈煜已经许久未曾入她的梦,但今晚的沈煜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坐在榻前,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沈煜竟会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还会一遍又一遍地唤她师妹。
今晚沈煜在她梦中停留的时间比以往要久,他还在她耳边说了许多话,但池瑶听得并不真切。
只有那一声声师妹,直到梦境消散还依旧回荡在她耳边。
接下来几日池瑶对沈煜的窥探变得更加频繁,可惜的是她再也没有见过沈煜沐浴的情景。
不过这种肆无忌惮的窥探却让她格外着迷,即便沈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她都能看上许久。
短短几日的时间,她便已经对沈煜的作息了如指掌。
沈煜几乎不怎么出门,大多数都是坐在寝殿的窗前看书,而且看的全部都是一些复杂的药理书。
不过他每日还是会练剑。
许是因为上次在断崖上发现了池瑶的缘故,现在沈煜将练剑的地方换成了寝殿外。
殊不知这个地方却更加方便池瑶窥探。
池瑶可以直接控制镜子,通过寝殿的长窗看见沈煜练剑的模样,甚至清楚到可以看见他的表情,而且还不必担心被发现。
这几日池瑶从未离开过寝殿,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窥探沈煜。
直到又到了该上早课的时候,她才终于舍得踏出寝殿。
这次依旧是张牧的早课,虽然那日张牧已经在沈煜面前认错,但池瑶并不确定张牧是否会继续给她使绊子。
所以这次她特地早早的到了上早课的地方。
“小师叔,你这几日是怎么了?我都没见到你的人影,就连我送去的传音符你也没有回应,我都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池瑶刚进入学堂,季九思便立马迎了上来。
这下池瑶才终于想起传音符的事情。
那日离开沈煜的寝殿后,她又被沈煜沐浴的情景吸引,就没来得及查看传音符。
后面她又每日痴迷于窥探沈煜,便将传音符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如今看见季九思担忧的表情,池瑶不禁面露歉意。
“抱歉,我这几日一直在修炼,忘了你给我送传音符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季九思脸上的担忧立马被一抹笑意取代,“只要小师叔没事就好,我只是怕小师叔被张师兄的事情影响,所以就用传音符询问一番。”
“你放心,他并未影响到我。”
这几日池瑶的魂都被沈煜给勾走了,自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那就好。”
季九思的表情完全放松下来,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却站在原地并未离开,看向池瑶的目光也变得欲言又止。
季九思是个直肠子 ,在池瑶面前向来直言不讳,很少有如此忐忑的时候,如今这副犹豫的模样倒是让池瑶生出一丝好奇。
“师侄还有什么事吗?”
一直到池瑶主动问出口,季九思才扭扭捏捏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镯子。
“这...这是我昨日在山下猜谜赢来的,不过我一个男子戴这个不合适,所以就想送给小师叔,还望小师叔不要嫌弃。”
季九思的表情变得越发忐忑,甚至不太敢与池瑶对视,但池瑶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镯子。
“谢谢,我很喜欢。”
池瑶这句话并非是客套,她是真的很喜欢。
她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朋友,更是很少收到过礼物。
尤其是见多了世间的险恶之后,她能清楚的分辨出虚情假意与真心,所以像季九思这样坦率真诚的朋友她非常珍惜。
“小师叔喜欢就好!”
季九思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脸上也满是欣喜。
然而就在池瑶将镯子戴上时,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并纷纷朝着殿门的方向看去。
池瑶也下意识跟着一起看向殿门的方向,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走进来的人居然是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