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只指尖被利刃代替的手划破了透明的薄茧,黑红的异形手指微微下滑,茧被瞬间划开一个大口。
牠的声音不再那么尖锐,变得雌雄莫辨,破开的茧让牠声音变得越发清晰。
“我似乎忘记跟你说了,继承者小姐,你,可是最好的容器。”
原本坚固的茧像是被打断了支柱,在牠一条腿走出的那一刻变得瘫软,直到牠从茧中走出,那透明的只剩残余黑红血丝的茧皮,贴着牠那类人的身体滑落。
是的,类人。
从茧中走出的邪火生出了四肢,长出了人脸。
不过牠像是失败的作品,仅仅是类人。
牠四肢奇长,关节处生出尖锐的黑刺,像是从骨头里钻出的黑色匕首。牠浑身仍是红色,像是缺了层皮肤,浑身血腥的跳动着。
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嘴巴不再外凸,与鼻子在一个平面。那张新成的嘴里满是獠牙,嘴角也裂的奇大。
怪物,才是对牠外形最好的评价。
牠正是十二级流浪体——邪火
可此时的你已经顾不上牠了。
磅礴的能量自地底涌入你的身体,它们一股又一股,像是不断上涌的泉水,不断地涌动着刮起一阵阵狂风。
意外的,能量并不浑浊甚至带着一份纯净,但庞大的基数打破了这股能量原本得温和,让聚集在一起的能量显得野蛮,它们挤进你的身体,横冲直撞。
一时间大脑被冲击的发懵,身体不断传来的胀痛让你回神。
‘该死!’
回神的第一时间便想着逃离这里。
但双腿像是被死死钉在地上,双臂与躯干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的身体周围不断刮出狂风,能量涌动的越快,那风就越大,周围好像一切都在运动,只有你被死死钉在这圆形的由邪火包围出的祭台里。
“关小姐,破坏合作是要吃苦头的。”
邪火顶着能量引起的狂风一步一步向你走近,牠贪婪的将那恶心的长舌伸出,舔了舔唇边,垂涎欲滴的看着正在被庞大能量冲击的你。
“不过,关小姐虽然你言而无信,但我可是慈悲大方,我会信守承诺的。”
说罢,无数的虫卵自牠身后涌出,它们一同向你爬去。
风越来越大,几乎要形成龙卷风,你站在暴风的中心,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白肉虫,它们死死扒着地面又不断地向前行进。
狂风将它们不断地被卷进狂风中,风里参杂的能量将被卷起的肉虫撕裂,一个个肉虫爆开在风中形成一抹红色。
渐渐的,风被染成了红色,腥气冲天。
基数庞大的虫终于是爬到了你的脚下,红白的肉虫爬上你的黑色的鞋面,试图潜入你的精神。
所剩无几的能量勉强支撑着身体,能量枯竭所发出的警报,痛的几乎要将你凌迟。
四肢被能量冲击的向后张开,头被迫抬向天空,强大的能量压迫着你的肺腑,呼吸变得艰难沉重。
强大的能量将你周身的空气扭曲,猩红强劲的风波压迫着你的神经。
在肉眼不可察觉的领域,它们张牙舞爪的潜行,又被一阵阵能量毫不留情的碾碎。
它们一波又一波的死去,它们试图一点一点爬进你的脑子。
庞大的能量使你的皮肤发红肿起,巨大的压迫几乎要将你窒息,脑域因为触碰发起了警报。
你好像越来越被驱向名为死亡的悬崖。
可是,你绝不能死在这里!
母亲的遗嘱还没完成,事情的真相也还没有查清。
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你开始发了疯的调动自己所剩无几的能量。
但是刚才的大战几乎将你所有的能量耗空,就算再怎么调动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怎么办?
怎么办?
能量!
哪里有能量?!
“继承者小姐,充满力量的滋味如何啊?”
邪火看着在那猩红旋风中心,被能量撑的几近要炸开的你,牠不怀好意的说道。
牠掌控着数量庞大的子虫,一步步向你靠近,牠面色狠厉的对你说道:“很难受吧?不如把你的脑域放开,让我帮帮你?”
在感受到你的脑域仍旧死死封闭,一波又一波的虫卵仍无法进入时。
牠突然狠厉的尖啸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放开你的脑域!让我进去!”
祂那张类人的脸,狰狞丑陋。
你根本没有理会牠最后的尖啸,满脑子都是牠刚刚那句。
‘充满力量的滋味如何啊?’
充满力量?
充满能量!
能量不就在我身体里吗?!
你突然想到。
那我能不能转化吸收使用?
不管能不能,都得能!
不能就得死!
你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带着一股坚决,将原本在抵抗的能量全部收回,全力去分解那股闯入身体的能量。
在回收的一瞬间,那能量更猛烈的向你冲击来,一瞬间差点将你撑爆。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上下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你的大脑。
可惜你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身体不断在膨胀,血管不断被撑爆。
死亡的钟声好像又在回响。
好在,孤注一掷的赌博让你付出了代价,在也让你得到了回报。
你赌赢了。
就在你即将被撑爆的那一刻,能量被EVOL分解,你将自身的能量频率与这庞大的能量频率调成一致,强行吸收和使用这种能量。
总算是有了活着的希望了。
在能动的第一时间,你就将试图闯进脑域的虫子碾死,强大的能量波动将爬在你身上的虫杀死,一团团恶心的红白在你的作战服上炸开。
恶心的液体黏在你的作战服上,从远处看,你好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满身泥泞,不同的是,那浆体的颜色不是灰土的样子——是红白的脑浆。
“没用的!抵抗是没用的!这就是成王的代价!人们总要为贪婪付出代价!”
在感知到子虫被碾死后,牠尖叫着,那疯癫的样子倒是更像人类几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痛吧?接纳我吧!接纳我!你就能成为这畸人的王!成为这世界的新神!”
牠双手向上,举向高空,像是祈求福泽,但是那充满贪婪与算计的神情,像是要品尝神的血肉。
“没用的!就算你现在能掌控部分能量又怎样?!你迟早会被撑爆的!”
是的,邪火说的没错,哪怕你现在能动了,但那庞大的能量持续不断的向你涌来,以你现在这具肉体凡胎,想掌控这份能量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需要一个发泄口,将这庞大如洪水的能量分流,以此你才能控制住这四处乱撞的野马,让自己不至于爆体而亡。
疯狂的转化,你所有的机能被迫提升到最高,能操控的都去分解转化能量了,没有办法再控制一份能量再去分流。
怎么办?
活着可真难啊,一步一个坑。
在你控制住一部分能量时,你的身体便没有在继续膨胀,头颅和四肢无力的垂下,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是周身扭曲的能量,凌冽的能量风旋否定了这个假象。
你没有比此刻更觉得有力量了。
刷的一下,你抬起了头。
你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变成金色,耀眼的金光,闯过猩红的风暴直直射在邪火那满是腥臭液体的身上。
眼前这个,不就是最好的发泄口么?
我敢放你进来,你敢来吗?
你强烈的意志像是匕首刺入牠的脑子。
对上那强烈金色,邪火浑身一颤,丝丝战栗划过牠的脊背,漫上大脑,让牠忍不住的颤抖——兴奋的颤抖。
牠看懂了你的挑衅,也明白了你的意图。
“哈哈…哈哈哈!继承者!不愧是这百年来,唯一的继承者!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牠大笑的一步步向你走近,在靠近猩红旋风的那一刻,牠顶着剧烈风将身体悬浮到上空。
“继承者小姐,你要是死了,我会大发慈悲的帮你在墓碑,刻上姓名!”
下一刻,磅礴的黄绿色能量从牠那纤长的身上爆发扫向四方。
“就叫,火神的信徒!”
黄绿色能量扫过,铺天盖地的虫卵暴露出来,天上地下,被那无数扭曲的虫卵包成了一个肉巢穴。
牠的身边不断有十级,十一级邪火聚集,像是献祭,在接近牠时化为一团团黄绿能量包裹的血团,飞奔向牠。
数不清的血团被牠吸收,牠的能量节节攀升,身上光芒大放。
“那么,继承者,你准备好接受神的审判了么?”
牠低头看着旋涡中的你,双手摊开,饶有兴致的询问。
你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直直看向那半空中的怪物。
遮蔽口鼻的作战服早已滑落,你看着牠那类人的脸,啐出一口血痰吐在那满地的肉虫卵上,它们一阵涌动。
“废话真多。”
这是自被那能量锁定后,你说的第一句话。
这是场较量,一场能量的较量,在那些虫子不断试图爬进你的脑域时,你就明白了邪火的意图。
继承者,是能吸收这份能量的载体,而那只精于精神领域的十二级流浪体,要的就是利用你的躯体吸收能量后,杀死你的精神,控制你的大脑,以此操控那庞大的能量,成为牠想象中的神明。
这场交易本身就是个骗局,但是牠能帮你控制住能量是真的,毕竟你可是这百年来最好的载体,如果毁了,那可就真完了。
你不再抵抗子虫的入侵,脑域在放开的一瞬间,一股充满邪恶的精神能量便瞬间闯了进来。
像是往湛蓝的大海里排放污水,彼此相互抗衡,制约。
你将脑域放开,牠也在第一时间试图杀死你的精神,但是牠低估了你的能力。
牠感知到你的能量抵抗和试图掌控这股能量后,邪火一改之前癫狂的样子,异常冷漠的对你道:“继承者,我承认你的优越,但是这一切是毫无意义的,你如果拒绝我你又能坚持多久?”
“那得看你能挺多久了。”
你的声音沙哑,但是却带着丝笑意。
邪火听了这话,下意识眼睛微微眯起,警惕了些。
你嘴角渗出鲜血,张狂的对牠说道:“你以为,入了局还能全身而退吗?”
无数金色的能量分化成无数条丝线,自你身体出发,像是针一样,一点点贯穿那无数条肉虫,好像要将它们缝制在一起。
又像是植物的根系,死死扎根在那肉虫的躯体里,生长,蔓延,直逼邪火本体。
困在你体内的磅礴能量顺着那金色的线,涌向那基数庞大的肉虫地,在相触的那一刻,肉虫一波接着一波爆开,一时间天地间的血腥味儿,更重了几分。
你死死盯着邪火,扬唇嘲讽道:“不如我们来比比看。”
子虫大批量的死去,而那磅礴的能量顺着子虫正在不断向牠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