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望坐在椅上,观察房间:“什么感觉?”
【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根本听不明白。】
“试探而已,没什么深刻含义。”
郗望推窗探头,外面是酒馆后门所在的街道,竟然也算热闹。
三五摊贩沿街叫卖,听着像是卖吃食。
废土世界还有正常食物?
钟成对营养液习以为常,因此郗望遵循刻板印象,认为废土上的食物都有辐射。
郗望关窗,顺便留点缝隙透气,继续说道:
“倒是小孩和老板,确实要多多留意。”
【因为她们收留你?】
“这么说也没错。”郗望轻敲窗框。
“带我进城,给我租房,允许赊账,好的过分。”
“就算是大善人,也不会这样帮助陌生人。”
“何况,她俩都不是什么大善人。”
“只是我接触到的废土人太少,样本不足,不能妄下决断。”
【如果她们当真是善良……】
零号试探。
郗望摇头。
“不太可能,但若真如此,自然要好好报答。”
【那就好。】零号松了一口气。
幸好基本良心还在。
听见零号的语气变化,郗望无奈。
“有时候真想打开脑子,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还是想想怎么赚钱吧,你现在可是住在债主家。】
转移话题?果然变聪明了。
郗望没有说穿。
即使零号遮遮掩掩,她也能猜到,那枚中心区地下实验室里的芯片,和它有关。
而且多半能让它升级。
现在说破,估计又得让它关禁闭,算了。
毕竟还有用。
……
晚上的酒馆热闹极了。
一楼的叫喊声、嬉笑声像潮水般涌上二楼,攀附上郗望的裤脚。
有时听力太好也是一种诅咒。
贯彻“早睡早起身体好”方针的郗望愤怒地掀起被子,又狼狈地躺下。
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冷静冷——
个头啊!
酒馆里的高谈阔论不请自来,扰得郗望想要下去把他们的嘴巴都缝上。
“那副镇长就是个傻*,整天税税税,他***,以为自己多牛*。”
“害,山中无老虎呗,真以为没人敢动手?”
“毕竟是镇长指派的人,还是要给镇长面子。”
“啥啊,那家伙小舅子是松狮员工……你懂的,镇长也是没办法。”
“希望镇长快回来吧,那玩意儿都没猴子聪明,吃相太难看了。”
“****,***,从进门到现在,老子都交了十二种税,好不容易跑一趟,给这****玩意儿赚一半!”
“十二种?除了人头费,净水税,净化税,行政税,市场管理税,交易税还能有十二种?”
“***,去城西市场卖沙虫齿,交完税之后说我没执照,要我补罚款,***。”
“好像是说除他指定的市场,其它都算黑市,不批执照。”
“胡闹!以前镇长为了促交易,连管理税都免收小额,现在被他这么搞……”
“以后还赚什么钱,拼死拼活的,结果肥了这玩意儿。”
“我倒是知道个好去处……”
都鲨了,把他们都鲨了!
郗望困意全无,起身打水。
吵闹就算了,说到关键处还讲悄悄话。
那我还怎么听?
郗望咽下房间里的水,脸色更加难看。
透着一股泳池消毒水的盐味水,太难喝了!
郗望迅速忍痛购买营养液,猛猛往嘴里灌。
冷静下来,郗望才发现脑子里未免太过安静。
看到自己倒霉,零号却一言不发。
想起零号曾说过系统也需要休眠……
每晚都要休眠?
郗望灵光一闪,难道……
“立刻抱头蹲下!立刻抱头蹲下!”
窗外的警告打断郗望的思路。
她悄悄走到窗边,沿着透气的缝隙往外看。
两名和大门守卫相似装扮的人正在追捕——
沙滩裤。
门口排队时让郗望印象深刻的鲜艳沙滩裤。
此时追捕已近尾声,沙滩裤戴着黑头套,被两人拘束着。
他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吧,阿Sir,我就是在街上溜达一下。”
“晚上在街上逗留,依照《汽水镇代理镇长临时条例》规定,将拘留至少24小时,直到缴清监狱看管费和治安税。”
不是吧,这种不靠谱的东西也能背下来?
郗望非常震撼地打量说话的守卫,发现另一人也相当震惊地看着同伴。
大概是那种“你真背啊?”的震惊。
结合酒馆里众人的吐槽,郗望大致了解副镇长是个什么形象了。
吃相难看的傻*,还没有猴子聪明。
但他现在是汽水镇里的最高统治者。
怪不得小孩要把她带来酒馆住下。
谁能想到,夜晚在街上溜达违法啊?
看来明天的赚钱之路,要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