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昀汐那个Beta跟班做事不算隐蔽,稍微一查就查出来了。
时佑宁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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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之后,时佑宁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写了一下午的检讨书,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灯光亮起来,落在摊开的稿纸上,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写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陈梧走进来,看见时佑宁坐在书桌前,脚步顿了顿。
时佑宁没回头,继续写。
陈梧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过了很久,陈梧开口:“你真的要念?”
时佑宁的手顿了顿,“嗯,说了要写检讨书的。”
陈梧没再说话。
时佑宁继续写,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稿纸拿起来看了一遍。
检讨书,全校广播播报,这种东西放在时佑宁身上,他爸妈能惊掉下巴,他时佑宁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事,他以为自己只会在榜上有名的时候全校表扬。
他站起来,把检讨书收好,准备去洗漱,路过陈梧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陈梧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页。
时佑宁看着陈梧依旧平静的侧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阳台,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凉凉的,扑在脸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陈梧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梧有太多欲言又止,时佑宁看不懂,以至于自己也变得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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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宿舍的灯关了,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时佑宁。”陈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时佑宁愣了一下,“嗯?”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他以为陈梧不会说话了,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你为什么要说你在追我?”
时佑宁看着天花板,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陈梧没说话。
“就是……”时佑宁想了想,“就是想靠近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你别躲着我。”
黑暗里,他似乎听见陈梧轻轻吸了一口气,“你不懂。”陈梧说。
时佑宁:“不懂什么?”
陈梧没有回答。
时佑宁等了一会儿,等来的只有沉默,他看着天花板,轻轻笑了一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黑暗里,没有人再说话。
陈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板,脑海里依旧清醒,今天在办公室里时佑宁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
“是我……单方面喜欢他,在追他。”
“您要怪就怪我。”
那个少年站在老师面前,背挺得那么直,替他挡着所有的东西。
时佑宁刚才写检讨书的样子,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为什么?
“就是想靠近你。”
陈梧闭上眼睛。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有钱人并不多,但也足够奇葩了,都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看他们穷人区里出来的人像看垃圾一样。
资本家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傲慢无礼。
时佑宁怎么会不一样?
可如果时少爷只是想玩弄他,需要演到这种程度吗?
先是那句“与陈梧没有关系”,又是检讨书,全校广播播报,一个人扛下所有。
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掉以轻心?
为了“得到”他?
陈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个少年的信息素味道,还在他鼻子里萦绕着,清香微甜的气息,他原本以为那是雨后的味道。这个味道明明并不刺鼻霸道,却怎么也散不掉。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两张各怀心事的床,照着两个无法入眠的人,照着一张摊开的检讨书,上面写满了端正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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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
假傲慢,真偏见!
陈梧,一款很自卑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