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你来找本府,可是报官?”祝长生听到柳三娘的回话将逃走的情况排除,现在两天两夜不见人影,只怕是凶多吉少。
“回大人,是。请大人帮忙找找丁香和连翘,她们都是奴家的好姑娘。”柳三娘再次抹了抹眼泪,点头答道。
“可会写字?”祝长生询问道。
“回大人,奴家会写。”
“来人,带她下去,让她写一份诉状交给韩大人。”祝长生朝门外喊道。
一会儿一名衙役进来,“大人。”
“柳三娘,你跟着他去。”祝长生看着柳三娘说道。
“大人,奴家虽然会写字,但是并不会写诉状。而且奴家也不认识那韩大人,不能交给大人您吗?”柳三娘提起脚步刚想跟着衙役离开,后面又想到她一个老鸨从来没见过诉状,更别说写了。
而且她来找祝长生,就是想让他来帮忙找人,怎么又让她去找什么韩大人了。
“你不必担心,跟着去便是,会有人教你怎么写的。你不必认识韩大人,会有衙役带你去找他,他会秉公处理。”祝长生言道。
“是,多谢大人。”柳三娘虽然还是想让祝长生来帮忙找人,但是看着他严肃的面容也不敢再说什么,跟着衙役离开了。
多事之秋,祝长生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内叹道。先是张无咎莫名不见踪影,今日又是与唐英横接触过的两名青楼女子消失不见。
吃过午饭,祝长生在后堂的罗汉床上小憩片刻,醒来便看到张无咎站在一旁守着,面色冷漠一如往常。
祝长生心内一喜的同时又为张无咎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关呈安那边问得怎么样了。“无咎,你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大人,小的擅离职守,还请大人责罚。”张无咎没有回答祝长生的问题,而是单膝跪地,低着头拱手请罪。
“嗯,本府知道了。你先起来,至于要不要罚你,本府会在听完你的原因之后再做处理。”祝长生坐起身,声音淡淡地说道。
“请大人责罚。”张无咎冷着声音,并未起身,而是继续说道。
祝长生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看来这张无咎是宁愿被罚也不愿说他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呈安他去皇城暗卫司了。”
张无咎抬头,眼中闪过一缕错愕,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他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你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消失了一天一夜。他担心你出什么事,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和我告假,说去皇城暗卫司找暗卫长,问一问,你之前的事。”祝长生语气带着懒散,缓缓说道。边说边观察着张无咎的表情。
希望他能因此说出这几日是干什么去了,若是有什么困难,她和关呈安也能帮他一帮。
“他、还没回来吗?”张无咎冷着声音询问道。
“还没有。按理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该回来了。除非……”
“除非什么?”张无咎不自觉地接过话问道。
“除非他了解之后直接去找你了。”祝长生眼波流转,把话补上。
张无咎沉默半晌才说道:“大人,小的……”
“还不愿意说吗?”祝长生叹了一口气,她不会处罚张无咎,也不想探究他的私事,只是他作为她的下属,保护她这么久,她同样希望在他有事时,能够力所能及地帮帮他。
“若是不愿说便罢了,你起来吧,去把关呈安给本府找回来便是。”
“大人,……谢大人不罚之恩。”张无咎又喊了一句大人,随后沉默良久,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谢恩。
祝长生摆摆手让他出去,暂时不想看见他这个闷葫芦。
张无咎沉默着起身朝外走去,几次回头最终还是一句未说离开了。
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祝长生伸了个懒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穿好鞋子束好发,打算去找李青山。
不等她去找他,李青山已经皱着眉大踏步的找她了。
“大人,出事了。”李青山一进门便说道。
祝长生觉得她应该去翻翻黄历,今天已经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呢?
“什么事?”祝长生喝了口茶问道。
“城郊西门外有一户姓蒋的人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大火全部烧没了。因为住的偏远,到今日才有人发现前来报案。据报案人说,尸体数目对不上,这家人平时只有三个人住着,一位老妇,一位娘子,还有一位丫头。但是现场却出现了十具尸体。只是全部被烧焦,无法辨别谁是谁。”李青山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过,脸色苍白,一边咳着一边说着。
祝长生越听越心惊,最后听到现场还多了七具无名焦尸,眉头皱起的纹路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蒋?什么蒋?为何家中只剩下老弱妇女,这家男主人是谁?可找到了?”
“回大人,这家的男主人就是之前被判斩立决的蒋长。”李青山说道。
“蒋长?”祝长生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内一阵恍惚,看来这场火不是普通的火,“可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