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恭恭敬敬答了一声‘是’。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林潇潇,毕竟她是我的后辈。突然出现在这里非我所愿,岳儿自小被我养大,一心寻找让我重生之法,他有些痴了。他并非想要伤害你们,只是人一旦痴缠起来,难免会做一些出格之事。”月清岚又看向狐狸,幽幽的叹了口气。
“敢问前辈,潇潇此时……”风竞尧看叶景城一脸担心的样子,死死盯着她,双手握剑,怕他一时冲动对月清岚动手,于是赶紧问了一句。
月清岚轻轻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只是一缕暂时寄居于岳儿心头的魂魄,他频临死亡之际,我才能出来。我存于这世间的时间也只这一时片刻而已。烦你们转告林潇潇,若想成为无上灵族,必舍弃人间情爱。灵来自万物,也毁于万物,若接受了护佑万物之责,则必然与万物结合,而不能将情爱留于一人,此为大爱。”听到她的话,叶景城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风竞尧见此又问道:“这狐狸是否还有复活的可能,月前辈灵力无边,如若狐狸出了意外,潇潇必然内心受损。”
月清岚握住狐狸的右手,轻轻拍了两下,说道:“这是他一生当中的一个转折,死亡不仅仅是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清理前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前事了了,以后才能更好的生活。”
众人都似懂非懂,杨俊浩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他是死,还是没死?”
月清岚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说道:“死亡并不可怕,比死亡更可怕是遗忘。”刚说完,她的身体就晃了一晃,然后倒了下去,叶景城快速接住即将倒地的她,喊了一句:“潇潇!”
飘渺国的军队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战场,叶墨城也率领军队返回晖郡。待林潇潇醒来之时已过了三日。眼角的泪痕始终未干,刚转醒她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叶景城,胡子拉渣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洗脸。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他的嗓音依然低沉,也多了一分沧桑和一分小心翼翼。
“狐狸呢?”林潇潇的泪水再次刺痛了他的心脏,赶紧拿手帕擦了又擦。安慰道:“按照风少侠的意思,将狐狸的尸体放入了乾坤葫芦,待他们回到问灵时再将他好好安葬。”
“好,我要带他回幽灵悔,那是他的家。”林潇潇这样一说,叶景城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仿佛她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这是从狐狸身上取下的一块牌子,上面有一张画像和一些文字,与我们这里的文字不同,所以看不出写的是什么。风少侠说交给你保管。”
林潇潇接过那块牌子,如手掌般大小,呈规则的长方状,画像是一名女子,留着齐耳的短发,看上去英姿飒爽。她默默攥在手心,闭上眼睛,泪水流淌不止。叶景城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想给予她最温柔的安慰。
叶墨城独自一人在门外站了许久,屋里有他最敬爱的大哥和他最喜爱的女子,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他都会心痛。只是此时的两人怕是都难过至极,想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屋外站着,像一棵孤独的柏树,坚毅却略显凄凉。直到叶景城开门而出,他才强强按捺住内心的冲动,缓缓问道:“皇兄,如何?”
叶墨城从未见过皇兄有过如此悲伤的眼神,叶景城轻咳一声,他急急问道:“皇兄务必保重身体。潇潇向来识大体,凡事也想得开,应当不会因此过度神伤。你更不要在此时让她担心,保重自己的身体。”
叶景城挥了挥手,脸色略显惨白道:“我还好。只是近来琐事繁多,有些心累而已。潇潇已醒,接受此事尚需时日,先让她好好静养。待她好些,你再去见她。”
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叶墨城一时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皇兄,父皇派人前来传旨,现飘渺国大军已退,令我等马上回夕照。不如我先率大军返回,待潇潇无碍之后你们再离开。”
“飘渺国刚退兵不足三日,父皇的旨意便到了?”叶景城疑惑的看向叶墨城。
叶墨城叹了口气,本想自己先回去处理此事,却被叶景城一语道破。他不得不接着说出自己的看法:“宫中可能出事了,我先回去一探虚实。若我们二人一同回去,万一有所意外,岂不再无回旋余地。你可作为接应,见机行事。”
叶景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又转回头蹙眉道:“不,若回也应是我先回。对国而言,我是未来的皇帝,于家而言,我是长兄。怎么也轮不到弟弟去涉险。飘渺国慑于灵力之战的威压,暂时退兵,不知何时会反扑。所以,此地不能无兵。我且带五千精兵轻装快马返回夕照,你护好国境,守好潇潇。得我传讯才能离开。”
“皇兄,正因你是国之储君,才更不能涉险。我这一残缺之身,死不可惧。你若没了,落云国就彻底没希望了。”叶墨城激动的难以自抑。
叶景城轻轻握住他的胳膊,面带鼓舞之色,说道:“身为皇族之人,岂能自薄。你我一样,皆能顶起落云国的天空,皆能护住落云国万千百姓。我不在,你在,照样可以使落云国昌盛百年乃至千年。相信皇兄,我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皇兄……”
叶景城打断了他的劝告,又说:“潇潇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也把他们当作朋友。他们担心潇潇,便与你一同在此地陪着她度过这段伤心的时间。待他们问起,你再实情相告。”
叶墨城左右为难的看着从小敬爱的皇兄,既不想见到林潇潇和他亲密的样子,又担心他独自返回夕照遭遇不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规劝。但看到叶景城无比坚毅的眼神,似乎又给了他无尽的信心和力量,只是有股莫名的愧疚之情在内心深处慢慢起了涟漪。
叶景城没有多作停留,当晚便率五千精兵像幽灵般趁着夜色驰离晖郡,他不敢耽误,不是因为那道圣旨,而是陆放的秘密消息:
皇帝被囚,皇宫危。
宫中不但有国师坐镇,有皇帝的近卫军,还有都城的羽林卫,况且陆放的暗卫时时盯着宫中状况,防范如此严密,皇宫中却发生此等险情,可见对方早有准备,并且实力强大到足以和整个皇宫作对。最让他想不到的是,目前宫中唯一可说话之人竟是悦贵妃。国师的师妹—丹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以前的确对她大意了。一时大意竟惹出这天大的祸端。此时,只有他可回去面对、收拾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