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万贵嫔相比,阿泠知道朕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梅妃身躯一颤不知皇上为何会说这种话,隐隐有股不安,让她轻颤着几欲站起,又被他示意着安坐回去。
“臣妾、不知。”她着实不明白。
凤栖安笑了笑没有说话,突然转口,“爱妃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山水摆件,朕每次去你宫中看到都觉得心情很好。
朕南下见过你少时喜爱的景色,见后方懂你想把景色停留在一瞬间的想法。”
提起这个,梅妃的眉眼更显温柔,就着山水摆件的话题,她话都多了许多。
“朕最近新得了几个漂亮的摆件,待会儿让人一同送到你那。”
梅妃浅笑:“臣妾在此先谢过皇上了。”
“爱妃喜欢就好。”凤栖安似笑非笑,“朕本想连着上品的陈年白茶油一并赏赐给你,怕是只会多此一举吧。”
他面容上眼睛里的笑意是温煦的,不曾消散的,说出来的话语是冷的。
梅妃僵硬在座椅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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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盛珑玉的突发奇想,一盅汤熬好都过了午膳的时辰。
这时候送汤过去暂且不论能不能送进去,就算是送进去了,皇上是喝得下还是喝不下呢?
辛辛苦苦候在旁边,受累在汤里撒了点盐的盛珑玉,直接选择忽视这个问题。
反正亲手做羹汤她是做……半做了,样子做出了,心意也送到了,管凤栖安喝不喝呢。
冬见听从了主子的话,一路不急不缓地到了紫宸殿,殿外的门廊下只有几个陌生的小太监,其中有一个侧身而立站在正中。
不是冯公公也不是汤公公,程也小公公也不在。
还没等冬见开口说话,站在正中的内侍转过身来,笑得殷切讨喜:
“这不是冬见姑姑嘛,您怎么来了。”
汤小宝当然知道冬见了,这可是宠爱最甚的璟贵嫔身边的大宫女,一瞧就瞧见了她手上的食盒。
“汤小公公,我家小主亲手做的羹汤想让皇上品尝,不知可否劳烦您通传一声?”
汤小宝哎哟一声露出歉意的表情,“冬见姑姑来得不巧,皇上方才离开紫宸殿。”
冬见无奈,来时预想过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真撞见了。她踌躇了一会儿,决定先回去再说吧。
皇上这时候不在紫宸殿,要么去了太后那里,要么去了御花园和其他嫔妃处,汤小公公话里含糊就是不想让别人窥探帝踪。
见人爽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汤小宝摸了摸脸有些讶异,心想难怪璟贵嫔得皇上喜欢,连身边的侍女都聪明本分。
正想着,看到那道要离开的身影忽然停顿下来,冬见转身,手上多了一个莹白色的小瓷瓶。
汤小宝没注意,手里就被塞了。
“这是凝脂膏,对伤口愈合很有效不会留下疤痕,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冬见平和的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强装出来的讨好吧。汤小宝一时忘了出言拒绝,也就没了机会,只能看着她离去,握起来的手心里是坚硬冰凉的触感。
他又摸了摸脸,被万贵嫔护甲划破的伤口不流血了,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低头沉吟片刻,汤小宝唤来一个小太监:
“你去……倘若皇上还在或是刚出来,你就把事儿禀告一声,若皇上往别的地方去你就先别说。”
芜叶从外间踏进殿内,内里好似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痕迹、氛围,让她习以为常。
“虞氏如何了?”
阳光打下,被歪曲拉长的影子动了动,靠近后,芜叶的影子被一并吞掉。
“不太好。”芜叶把看见的和听医女说的,通通回禀了皇后。
皇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花瓶里鲜嫩欲滴的花朵,不甚在意又露出几分苦恼:
“本宫抬举她数年竟说倒就倒,真是没用,愚笨至极还心肠狠毒,多趁手的利器啊。”
最后散落在风里的还有那句“得让她闭嘴,不然……”
芜叶不知为何,突然回想起虞氏身边,眼神空洞无光的采佩。
或许她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