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青溪镇的街巷,白日里教堂失窃的风波,终究在暮色里慢慢平息。
林家纵然心有不甘,可全场搜查无果,加之婚礼吉日不愿再生事端,此事最后只能草草作罢。对外只说是锦盒摆放疏忽,权当一场虚惊,唯有当事几人,心底各自藏着难言的隐秘。
苏清砚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裹挟着水汽,拂过他素色的长衫。他并未直接回祖宅,而是绕路再次经过那座西式教堂。
此刻教堂大门已经紧闭,唯有窗棂内还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廖尘远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孤寂单薄。
方才那句点破的话语,没有当众拆穿,是苏清砚的分寸。他深知这场窃案从不是简单的贪财牟利,背后牵扯的,必然是陈年旧事。
回到自家老旧的院落,这座祖宅在古镇深处,冷清僻静。堂屋的木柜里,整整齐齐堆叠着祖辈遗留下来的旧案卷与风水手记,这也是他选择返乡的缘由。
苏清砚点亮一盏油灯,伸手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册。指尖抚过斑驳的纸页,里面记载着青溪镇近数十年所有未解的蹊跷旧事。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推门而入的是温知予。她一身素雅的浅布衣裙,手中抱着一本教堂的登记册,眉眼间带着几分犹豫。
“苏先生。”温知予轻声开口,“白日教堂之事,我思来想去,唯有你看出了端倪。”
她在教堂任职书记员多年,心思细腻,平日默默旁观往来之人的百态。今日神父全程反常的平静,还有那始终不肯摘下的白手套,早已落在她眼底。
苏清砚为她倒了一杯清茶,神色淡然:“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廖神父在教堂数十年,一生清正,从无半分贪念。”温知予眉头微蹙,“我总觉得,他这般行事,定是有难言之隐。方才我整理旧档案时,查到二十年前,林家曾有一位女子,与廖神父素有交情,后来却莫名离开了青溪镇,再无音讯。”
一语点破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