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我到了,你人呢?”
“动作快点,高专的咒术师已经进去了。一只二级咒灵而已,还要我辅助你吗?”
“知道啦知道啦,人不来还话挺多。”
“别搞砸,能不能入学咒术高专就看你的了。”
岳衡挂掉电话,扫了眼白色砖墙上“仙台中学”的字样,轻身翻过围墙。
夕阳斜射而下,白色的教学楼染成奇异的金黄,其间传来一阵阵如厉鬼般嘶吼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那里了吧,咒灵。
岳衡穿过冬青树的板道,闪身至肇事教室的窗外,咒力在脚下聚集,一个高跳跃上四楼,撞碎玻璃跳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教室的角落里,没关紧的储物柜里隐约现出被折叠的躯体,大量血液从里头渗出,流向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年。
岳衡握住系腰后的短刀,谨慎地扫视周围,没看见咒灵、也没看见咒术师,但桌椅倒了一地,咒力残秽几乎到处都是,显然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她把目光看向唯一存活的少年身上,他像个球似得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实在不像诅咒师,但若是普通人又是如何躲过这场灾难的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瘦弱少年一直在喃喃自语,声音极轻,像梦呓,岳衡竖着耳朵都听不太清内容。
“你在说什么?咒灵呢?喂!”
对方没有回应,八成是被吓坏了,
岳衡走上前,打算先将人扶起来。
“小朋友,你还好吧?你……”
岳衡手还没碰到他,对方就跳了起来,脑袋砰得撞到墙壁,跌坐在地上,他微微抬着头,表情称得上是绝望。
“不!不要过来!!”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里香!!”
岳衡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先做出了反应,拔刀、后跳、单手结印,挥击时对上意料之外的硬度,差点震脱手!
——来了,是咒灵!
“不错,被我赶……上了。”
岳衡握紧了短刀,抬头看着突如其来的异象,笑容逐渐僵硬。
少年的身后,巨大黑色团块逐渐成型,露出巨大的爪牙。
毫无疑问,那是充满恶意的诅咒所化成的实体,恶寒犹如附骨之疽,钻入脊柱,尖锐的危机感在脑中轰鸣。
“不许你——”
过载的怨气化为声音传播出来,声浪的冲击震荡如海啸来临般地动山摇。
“——靠近忧太!!”
“啊!!”
岳衡捂着耳朵连连后退,刺耳的声波攻击简直要震破骨膜!
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咒力,怎么可能是二级!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撤!
岳衡果断将瘫坐在原地的少年拖走,咬着牙把他往肩上一扛,从窗户窜了出去。
向东京咒术师祓除咒灵、展示身手是不可能了,但从咒灵手下救下唯一幸存者,还是能证明她够格入学咒术高专吧!
“小朋友,还活着吧?我们要跑了!”
“不……那个!别——别管我!!”
耳边的风声呼呼,瞬间吞没他声量过低的话,岳衡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当他是害怕。
“你别怕,我身手很好的!”
金色的咒力固定住肩上的少年后,她就从窗台跳了下去,借力跳至不远处的榕树下,右手攀住树干那么一荡,窜出四五米远,尔后稳稳落在地上,箭一般冲了出去。
“忧太!!”
样貌可怖的咒灵伤心欲绝地嘶吼起来,水泥墙如脆弱的纸片般被轻易撞碎,它沿着外墙爬上摇摇欲坠的教学楼,狰狞的杀气很快锁定在灌木丛间穿梭的身影。
“快把忧太——还给我!!”
纯粹由咒力掀起的飓风,如海潮般席卷而来,气流变得如刀锋般锋利,稍有不慎就会被切成碎片。
岳衡把肩上的人换个位置,腾出右手抽出短刀回身格挡,然而肩负累赘,打起来便束手束脚、左支右绌,手臂和大腿立刻挂彩,一个不慎,连长发都被削断了一半。
看着被切碎的发丝,岳衡气得直接上国粹。
“额贼!个瓜皮江崇,骗我跑来送死啊!”
乙骨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你受伤了?你……快……放我下来!”
“小鬼……”岳衡立刻改说日语, “咒灵还在追我们,下来你会死的!”
“不,你受伤了!不要管我了,自己走吧!”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的!放心吧,出了学校我们就安全了。”
岳衡转眼窜离了灌木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大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