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梁封芒再一次失眠了。
于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又起了个大早,坐在床上幽怨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向盛开,他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上前把人吵醒,可一想到昨晚的警告又有些犹豫,于是环顾了一周看向了向盛开的电脑,犹豫半天还是把它锁进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一把掀开了向盛开的被子,随后加速跑出去洗漱了。
“梁封芒你绝对是有病的脑残...”向盛开做梦做到一半被人突然吵醒,整个人又急又气。
饭桌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李晓阳突然来了句,“奶奶,昨天是不是有小偷,蛋糕一直在叫,我都被吵醒了。”此话一出正喝粥的梁封芒突然被呛了一口,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向盛开摸摸晓阳的头笑笑,“原来它叫蛋糕呀!”
对于家里突然到来的两位哥哥,晓阳一开始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是直到梁封芒来到的第一天就带了一行李箱衣服玩具零食、并且向盛开会陪自己玩后,以往只能和蛋糕一起玩的晓阳突然觉得,这两位哥哥的到来是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
他笑着往向盛开身边凑,“蛋糕是我取的名字,我五岁的时候爷爷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蛋糕是我的好朋友,它每天都会接我放学的。”提起蛋糕,晓阳眼里放光,滔滔不绝。
李奶奶鲜少看到孙子这么活泼的一面,也打心底里对于两人的到来感到开心,于是接着话说:“晓阳五岁生日那天,他爸妈正闹离婚,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打着打着就把晓阳的生日蛋糕摔了,孩子当时哭的不行,但是那会儿天太晚了,蛋糕店又在镇上,没办法,我就去邻居家买了只小狗给他当生日礼物。
村里的小孩儿少,我们两个早晚在核桃林里忙活,晓阳性格又内向,所以平常也只跟蛋糕一起玩儿,但是现在你们两个来了,家里变得热闹了,晓阳特别开心,每天睡前都给我唠叨两个哥哥。”
李奶奶轻轻抚着孙子的头,满眼都是心疼和亏欠。
不过才八岁就经历了这么多,向盛开听完后一阵心疼,他轻轻捏了捏晓阳的脸颊说:“等下次,哥哥下次来的时候给我们晓阳补上生日蛋糕。”
“对,下次给你补上。”一旁的梁封芒也随声附和道。
饭后两人便赶去了拍摄现场,经过昨天的练习,关于梁封芒的戏份拍摄的就很快了,导演见他一晚上进步巨大,也是当面毫不吝啬地夸奖,并嘱咐他再接再厉。
因为梁封芒没有房车,所以等戏份的时候就只能待在导演组现搭建的棚子里,向盛开自然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的,于是手持风扇坐在树荫下乘凉。有个艺人的助理见他在树荫下坐的时间久了,就去给他送了些凉饮,同为打工人,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树荫下聊起了天,从远处看来很是亲密。
从一开始梁封芒就注意到了那人的小动作,可向盛开非但不拒绝反而还对他笑,那笑容是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终于实在坐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去拽起向盛开就往身后拉,然后对着人没好气吼着,“向盛开你是我的助理,我花钱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谈情说笑的。”随后瞪了一眼身旁的人,拉起向盛开就往棚里走。
事情发生的太快向盛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人拽着踉跄地走进棚里才急忙甩开胳膊,“梁封芒你又发什么神经,人家不过是给我送瓶水。”
向盛开竟然护着一个外人,梁封芒实在气不过便掐着他的腰撞进自己怀里, “我是死了吗你不会跟我要吗?还有,你没看那人分明是不怀好心,这么热的天谁会愿意在室外陪你聊天,而且你俩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他就上手摸你的头、摸你的衣服,向盛开你tm是智障吗?”
向盛开一把拍掉他作恶的手,“梁封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你助理,不是卖给你了,还有,他就算摸我全身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别tm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行吗?”
梁封芒气急败坏掐着他的脖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什么人?你骗了我八年的时间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向盛开你就这么下贱急着找人上你,是个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他实在要被向盛开气疯了,明明说着不喜欢男人却还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他梁封芒是差哪儿了让他向盛开这么嫌弃,甚至是厌恶。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棚里响起,向盛开没想到原来在梁封芒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下贱的一个人,气值当头,他冲着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八年前梁啸威胁他,八年后梁封芒逼迫他,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挣脱与梁家的纠缠,进退两难。
他不想再忍了,大不了就被辞退从头再来。
于是盯着面前的人,向盛开认真开口,“你辞退我吧,我不干了。”
这一巴掌打的梁封芒有些发懵,他生怕向盛开要跑,于是紧紧抓着他的衣领,“辞退你?向盛开别白日做梦了,我好不容易抓到你,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给我摆正自己的身份。我告诉你向盛开,在我玩儿够之前你只能是属于我的,下次再勾搭这种野男人,我见一个打死一个。”
这样偏执近乎崩溃的梁封芒和上周如出一辙,向盛开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了如此地步,明明昨晚还在一起排练......他后悔了,早知当初宁愿辞职也不该来给他当助理的。
梁封芒也不想这样,可向盛开丝毫不在乎的态度和当年欺骗他时一模一样,他要的不多,就希望向盛开的眼里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刚才要不是摄像在,他真的恨不得把那人打残废了。
......
下午开机前,导演突然拿着对讲机说:“大家不要在树荫下待太久,树上会落毛毛虫,各位注意安全......”
梁封芒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他是绝对不会道歉的。思来想去还是给乔天杨打去了电话,“一会儿给我弄个房车过来,带小冰箱的那种,里面给我装满饮料。”
“你又怎么了?当初不是不要?”
“别废话,就今天晚上。”
梁封芒戏份少下午就能收工,结束后不久房车就送到了。
下午闹那么一出向盛开实在是身心俱疲,于是和人吵完架就直接回了家,晚饭也没吃便睡下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起来处理工作,可死活找不到电脑。不用想肯定是那个混蛋干的,可那混蛋还没回来,于是只能再去片场找他。
到片场转了一圈不见人踪影,刚想在树下坐着等,谁知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辆房车猛然打开了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拽了上去,一回头和梁封芒四目相对。
向盛开顿时惊慌, “你疯了?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