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心一会儿给人听到，那你可完蛋了。怎么敢质疑白玉兰之神的？你信我的没错，伟大的真神可灵验了，是陆星辉那小子不懂，还非要去找那什么皇城密宝。”

“可是……”年轻人踌躇着，欲言又止。

中年人赶紧拦住他：“小贤啊，你不知道别乱说。我可听说了，好几个人自从拜过白玉兰之后就遇到了发任务的NPC，还有许愿得到回血药，转头就在黑市上遇到回血药的。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科学，这个完全是有科学依据的。”

草丛里的伍蔚然不自觉地拧眉。

这是怎么扯到科学去的？

“这从何说起？”

很显然，那个叫小贤的年轻人也不是很相信。

中年人严肃地说：“你看啊，新手村的白玉兰是不是永远无限量供应？只要伸手就有？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而我们玩家都是通过思考和系统交流的，那么只要我们的念力越强，就能越接近那个掌握一切资源分配的底层代码。”

“这……”年轻人艰难地消化着这极其跳跃的逻辑链，“是这么说的吗？”

“你在这待着就是！”中年人的语气硬了些，“现在不信，以后你会知道我的对的。你好好听听那些教徒分享出来的经历！要信了这朵玉兰花，系统就会站在你这边。”

“哎，哎，别激动嘛姚哥，我就好奇问两句……”年轻人的声音弱下去，不吭声了。

偷听完这两人的对话，伍蔚然不知怎的又想起来在天光墟遇见的那个疯癫老乞丐。

日子不好过了，大家都开始搞抽象了么？

与此同时，前边祭拜的活动还在继续。

所谓“白玉兰之神”的信徒们一个个走上去，把自己脖子上的玉兰花项链套在娃娃的身上，双手合十念着祈祷词，恭敬一拜。

渐渐的，人形玩偶身上的玉兰花越来越多，好像被掩埋进玉兰花堆里。

很快就轮到了最后一排。

“到你了。”只见叫姚哥中年人推了推那个衣着破烂的年轻人，“去吧。”

那年轻人缩手缩脚地走过篝火，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依样画葫芦地拜了一遍。

很快，所有人的玉兰花都聚集在了那个毁掉五官的人偶娃娃身上。

胸前空荡荡的众人有序地列队站好。

一个人站了出来，走到石头垒出的神台前，用高亢的语气扬声道：“今天来这的有老人，也有新人，但不管是怎么样，我们聚在这里，内心都是受到了白玉兰之神的感召。”

“在这里，只有白玉兰之神的大爱，不论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仁善的白玉兰之神都会无私地接纳你，包容你！”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前列的一个人走到他身边。

那人小跑上来，十分激动地张开手，对着其他人说：“之前我还有疑虑，可是上次拜完之后，马上开单了，之前我的存款都要见底了。兄弟姐妹们，只要你们虔诚信仰白玉兰之神，你们的日子肯定也会好起来！”

接着又有一个人快步走上来，篝火照亮了她的脸，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她也显得很激动。

“教友们，在了解白玉兰之神前我一直在被我的前男友pua，他吃我的用我的，我却一直陷在那段感情里不舍得放手。直到白玉兰之神让我醒悟，那不是真正的大爱，真正的大爱就是像白玉兰之神一样温柔富足，永远不让人失望的！”

“说得太好了！”

“赞美慈悲的白玉兰之神！”

“信白玉兰之神得天道眷顾！能平安度过危机！”

听完了几个教徒的分享，下面的人忍不住小声附和。

离伍蔚然和季安泽较近的那个年轻人嘴中也不住喃喃：“神迹，果然是神迹啊。”

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些哭腔。

这样的分享进行了好一会儿，场内的氛围愈发热烈高亢。

直到领头的人打出一个手势，这四五十人齐刷刷地在篝火前跪下，对着那娃娃跪拜，高声叫喊着白玉兰之神的名字。

“赞美伟大的白玉兰花！”

“保佑白玉兰教繁荣兴盛！”

“保佑您的信徒们一路泰平！”

火光把篝火前的一个个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漆黑的树林。随着白玉兰教教徒们的动作带起微风吹动火苗，那影子好像活了，跳动扭曲着，像在围绕着篝火舞蹈。

一股恶寒攀上后颈。

看着那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伍蔚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伍蔚然的眉头越来越紧，她拍了拍季安泽的手臂，示意他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