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博咏大致看出她不耐烦,很是贴心的让她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东西日后再谈也不着急。
元雪溪挺高兴,恨不能直接飞出去,离这些让人头大的人和话都远远的。
元博咏却还是在她身后教训着。
“雪溪,你仔细想,当今圣上年幼登基,根基不稳,而先前代为执政的摄政王殿下又是个病秧子,身体那么差,肯定是撑不了多久。”
“朝廷之上,所有人都心怀鬼胎,这样的一个国家,它肯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我的女儿,你不想当公主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对天下人都有益处——你若想,我也可以在退位后扶持你当女王,到时候也没人再会在意我们一家是用的什么法子上位。”
…
元雪溪把头埋进枕头里,准备把这些通通抛之脑后。
换个对权力感兴趣的人,或许会因为元博咏的这番利诱所动。但元雪溪一是不觉得自己有那种统治国家的才能和精力,二是她并不看好自己的身份能被捂住一辈子,元博咏要是什么时候想到要查她了,她无论帮不帮,都得被元博咏给卸磨杀驴。
唉,真难办。
元雪溪抱着枕头沉思,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和她只相处了短短几天的丞相府真千金。
如果是她面对这种事儿,她会怎么办?
会因为血浓于水答应元博咏的要求入局,还是拒绝,坚持按照自己的原则行事?
元雪溪心想,如果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干脆入我的梦吧,把你的高见告诉我,让我也不至于思考怎么做,思考的这么苦恼。
还有莫思虑,虽然是活人,她也不希望他死,但要是夜中睡得着,也赶紧入她的梦,教教她怎样才算是万全之法吧!
元雪溪想的自己有些美,有些得意了,幻想有人入了自己的梦,自己就能所向披靡了。
她就这样慢慢的胡思乱想着睡着了,可惜,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醒的早,因为睡觉姿势太放飞自我,抻到了脖子,痛的呲牙咧嘴半天,不敢动一下。
点翠进屋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坐到她身边帮她按了几下。
元雪溪这下真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欲哭无泪有气无力:“点翠啊…我今日还想出门逛逛呢,没想到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嘶,好痛!”
点翠点点她脑袋:“小姐啊,之后你可记住了,晚上睡觉不要太不老实!”
“我看今儿你也是不用出去了,好好在家歇着吧!”
元雪溪无奈,她今日没有安排,本来是打算着要找自己的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之喜,再顺便让他们帮忙散布点消息。
接下来再去一趟摄政王府,用莫思虑给她的那令牌叫点人,去把丞相府这边的消息传递给他。
元雪溪其实对莫思虑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分量几何。只不过是比起元博咏这种反贼,那当然还是病怏怏的莫思虑要好些。
就算莫思虑在一切结束之后也会想要连她一起处理了,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从丞相府脱身,回了镖局,或者说莫思虑已经病到没空计较自己的事情了呢。
毕竟她救过他一命啊!为什么不能用来换让莫思虑放她一马?
哦,当然,现在点翠一句唠叨断了她急促行事的念头,元雪溪老老实实在府上养了一日,元博咏下朝后听说了,叶装模作样的慰问她一番。
元晚楼近日一直沉迷窝在闺房里看各种话本,知道她好端端的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也热热闹闹的来关切了一番。
自从元博咏邀请她一起做大事业后,元雪溪就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
亲人都是假的,但亲情确实真的,而大家最后的结局大概率还是一起铁窗泪,如何不让人悲伤?
第二日,元雪溪感觉脖子不那么痛了,能正常行动了,同周氏知会了一声,说她要出门,被轻松放行。
书房最大的书架后面有个暗室,元博咏告诉她,里面放了些他多年搜集来的各种讯息,全都用了某种暗号写成,元雪溪看不懂,所以他才会大大方方展示给她,不担心她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
元雪溪快步走到和探子约好的接头地点,她来的太早,探子没有到,元雪溪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那些密密麻麻莫名的符号是什么,又关乎到什么。
元雪溪记性好,死记硬背下三五行内容,打算之后再去再能看到,还要接着背。
等了好久,探子终于来了,说是路上被人跟了,好半天才甩掉。
元雪溪让对方下次更小心些,或者干脆最近一段时间别见面,信息照常找,她金额照付,在找个其他的接头人来帮忙搜集信息。
之后她又去了丞相府,告诉暗卫她自己探子的信息,又以未来摄政王妃的身份威逼利诱,好容易终于套出来莫思虑在北境的哪个军营,满意离去。
回了家,她又装作对元博咏心服口服的样子,声称自己去摄政王府看了,果然诈出来莫思虑不在京城,又听元博咏一通教育且自夸。
元雪溪听教训听得心累,觉得自己真是精力充沛,一天到晚各处忙,每处还都能瞒点儿消息。
挺厉害。
那自夸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