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姬扶渊说。
“谢王上。”安庶庶这才起来,退到一旁。
姬扶渊看向盛明霄又道:“这次设宴是为了庆贺你我和亲,这次就不叫旁人过来了。皇后常年体弱多病,也不宜过来。你日后也不用去向他请安,免得打扰他休息。”
“是,王上。”盛明霄先是声音低低的答应了,可是看起来又有些为难。
“怎么?”姬扶渊道,“担心什么,说出来便是。”
重生一世,姬扶渊才发现,原来盛明霄刚入宫的时候,便已经如此心事重重。他年纪轻轻,心事太重了。
盛明霄微微咬了一下下唇,似乎是在心里稍稍的挣扎了一下,这才说:“侍才入宫中,宫中礼仪尚且学的一知半解,入宫之后,又不曾向皇后问安。如今王上与宁王宴饮,只带上臣侍一人。臣侍怕……”
他微微咬着下唇,不再说下去,只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姬扶渊的脸色。
他面露忧色,心中却在暗自叹气:“宁王怎么还没回封地?母皇当初算准了时机,让影若救下宁王接近宁王,是为了让宁王给姬扶渊找麻烦,给姬倾海添堵,怎么现在这个宁王,竟给我添麻烦?!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姬扶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听到他说的,心中也没有什么涟漪。
她理解他的担心。不过后宫那些人,稍微有些细做嫌疑的,都让她给砍了。剩下的没有细做嫌疑的那几个,一个个的跟缺心眼的也差不多。
天天在她面前演戏,躲她还来不及,哪里会争风吃醋,耍这些心机?
姬扶渊宽慰他说:“我的王宫和你们北齐王宫不同。只要我高兴,其他都不重要。皇后常年深居简出,后宫之人早就不用向他请安。你放心吧。
走,同孤去移兰殿。”
盛明霄抬起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心里却慌的一批,“宁王啊宁王,你可千万别作妖!”
…………
从沁玉轩到移兰殿,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盛明霄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之前在回宫的路上,姬扶渊问过一次他先前是否和宁王相识。他第一反应就是撇干净,生怕她会觉得自己和宁王有染。
他现在忽然意识,到姬扶渊很有可能是在吃醋。
高高在上的王上,九州战神,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这一刻,盛明霄忽然对姬扶渊心中的那位白月光生出羡慕来,很羡慕。
到了移兰殿,远远地便看见,姬长河正弯腰同一位跪在地上的后宫佳丽打扮的郎君讲话。
这郎君,应该是姬扶渊后宫之人,怎么会跪在这?
盛明霄心中再次叹气,这个姬长河,是真能作呀!到哪都不闲着!
姬扶渊还未走近,便提高声音说:“这是怎么了?皇妹,我这后宫之人怎么会跪在这里?他惹你不高兴了?”
跪在地上的游贵君,眼睛直愣愣地看看她,眨巴两下,心说:“不是王上你让我来这跪着吗?”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这宫里,谁是老大,他还不清楚吗?!
姬长河一头雾水,解释道:“出来的时候他就跪在……”
她的话没说完,游贵君“哇”的一声,哭喊道:“宁王殿下,都是侍的错。侍走路不看路,冲撞了您,您饶了我吧。”
“什么饶了你不饶了你?”姬长河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她拿这些小郎君最没办法了,看着他哭的梨花带雨的,觉得自己满身是嘴都说不清。
姬扶渊这时上前,在游贵君几步之遥站定,“宁王,你不是一向大度,怎么对我后宫之人这般小家子气?”
“没、我……”姬长河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抬眼,便和盛明霄对上了视线。
而这次,盛明霄没有迅速的躲开,反而是直白的和她对望了两秒钟,然后羞涩的撇开脸,迈着步子走到了姬扶渊的身后。
他是故意的,他想试试姬扶渊的反应。
“我一出来他就跪在这,这是真的。我刚才跟他说话是问他怎么回事,他还没说你们就来了!”姬长河说完,发现姬扶渊就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分明是不信。
姬长河无奈道:“我怎么会和小郎君一般见识呢?何况还是你的后宫之人。”
“哦?”姬扶渊说,“怎么说?是我的后宫之人,又如何?”
“那我自然是要避嫌的。”
姬长河说完,姬扶渊故意侧身,微挑眉稍,朝盛明霄的方向轻瞥了一眼。
姬长河心虚,一低眼,又看到跪在地上的游贵君,万分无奈道:“贵君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