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弟弟,再来一把吧。”皇后一边搓麻将,一边笑着诱惑打着哈欠有些乏了的游贵君。
游贵君推脱道:“不了,今日手气不好。我坐的腰都硬了。”
一旁同样搓麻将的兰贵君说:“你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这后宫无聊……”
兰贵君的话没说完,皇后身边的贴身小宫男小春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压着嗓子道:
“不好了,不好了!王上来了!”
皇后和三位皇贵君压根没觉得姬扶渊真会来,几个人搓牌的搓牌,捶腰的捶腰。
皇后连眼皮都没抬,“王上回宫就回宫。不是新来了一个,叫什么来着?”
“和亲的那个?”
小春子都快急死了,几位还有闲工夫聊天呢。
“王上过来了,朝这边来了!严庶庶让我赶快来报信儿!这会子都……”
“王上驾到!”严庶庶大声通报,然后跪下,更大声道,“王上圣安!”
这下皇后和三位皇贵君才大眼瞪小眼的傻了眼。
躲又躲不了,走又走不掉。
这可如何是好?!
小春子顾不上礼数,冲上来,先把麻将给收了。
…………
姬扶渊刚踏进崇宁宫外院,皇后身边的严庶庶就嗷的喊了一嗓子“王上驾到!”
秋禾不解地说:“严庶庶,这是我的词儿。”
严庶庶惶恐,跪下磕头,一边哆嗦,一边大声喊:“王上圣安!”
姬扶渊只当他是太害怕了,没当回事,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起来吧。”
接着,姬扶渊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其声之悲切,闻者落泪。
“皇后邸下!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后宫不能没有您这个主心骨啊!”
“太医!快去请太医!”
姬扶渊脚步一顿,眉头微挑。又病入膏肓了?
她抬步走进内殿,眼前的场景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皇后躺在榻上,三位皇贵君正围在榻前,嚎啕大哭。
兰贵君流泪以后应该是用手抹过,脸上的胭脂被抹的像个大花猫;柳贵君正拿着帕子抹鼻涕,抹一下甩一下;年纪最小的游贵君最是卖力,撇着八字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哭嚎声震天响。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啊!
而榻上的皇后——
姬扶渊眯起眼睛。
只见皇后正一口一口倒抽着凉气,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榻边,眼睛半睁半闭,气若游丝。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快不行了似的。
“咳咳……各位弟弟……莫要为我伤心……”皇后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我……我怕是……不行了……”
“皇后邸下!”
三人齐声哀嚎,哭得更凶了。
姬扶渊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静静欣赏这场大戏。她忽然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杀人太随意,把后宫里稍微有点演技天赋的都宰了,才留下这么一群……
这么一群“人才”。
“咳。”她清了清嗓子。
殿内哭声戛然而止。
“王、王上……”游贵君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他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跪下,然后一起哭嚎着,“王上!”
姬扶渊慢悠悠走进来,在距离榻前半步的距离站住,低头看着病倒的皇后。
“孤心甚慰啊。”她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各位感情如此深厚,情真意切,实乃后宫之福。”
三人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都在发抖。
姬扶渊在榻边坐下,“皇后这是怎么了?”
躺在榻上的人此时干脆闭着眼睛装死,没有回话,只是睫毛颤了颤。
姬扶渊转过头,看向跪着的三人,“皇后体弱多病,需要静养,不是早就不用你们过来问安了吗?怎么这么巧,今天你们三个一起过来了?”
游贵君圆圆的脸,带着点未退的婴儿肥,年纪最小,脑子也转的最快,颤声道:“回、回王上……皇后邸下叫我们几个过来,原本是想一起练支舞给王上解闷。可皇后邸下本就体弱,不宜操劳,今日听闻王上回宫,心中激动,一高兴,这就……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