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若听到他声音微微沙哑,带着鼻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紧张的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影若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说,“小主,有没有哪里不适?”
盛明霄摇摇头,嗓子一紧,咳了两声,“别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早早的准备好。等他们喊启程,咱们便出去,不要拖了他们的时间。”
“是。流光去打水了,一会儿就送过来。我先帮小主更衣梳头吧。”
盛明霄按住他的手。
影若本想转身去拿衣服,此时,他不禁疑惑的朝盛明霄看过来。
盛明霄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然后说:“影若,只因你身形和我相仿,侧脸与我相像,便成了我的影子。多年苦练,却只能做下人,做替身,你……”
影若听到他说的,嘴角微抿,憋着笑,打断他,“不用挨皇后邸下的戒尺,也不用侍奉暴君左右,还能跟着您吃香喝辣。您不会是太羡慕我了,想和我换换吧?我可不和你换。”
他又调侃他!
盛明霄气呼呼的瞪过去,“都说你我是一父同胞,你怎么尽取笑我!”
影若笑着,很轻很轻地叹口气,摸着他的头,说:“小主,您天生聪慧,样样比我厉害,我注定了只能做您的影子。您刚才说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身处凤临,更要谨慎些,小心隔墙有耳。”
影若身高体型和盛明霄如出一辙,但年龄,比他大两岁。
似乎也比盛明霄要更成熟些。
盛明霄点点头,但想问的话,还是要问出口,他朝影若招招手,示意他近一些。
影若凑过来,然后听到盛明霄说:“之前在山洞里,宁王称,她和我共度一夜。我想问,是不是你……你真的把自己给了她?”
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是在问一个小故事,却听的影若心头一颤。
盛明霄不想他紧张,想让他,把真相告诉自己。
影若垂下头,缓缓地侧过身,去不去看他。
他的沉默,无疑是回答了盛明霄,盛明霄心下了然,便也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影若说:“宁王是个多情种。和亲的路上,我看她对你念念不忘。看来我假扮你,没穿帮。而且,她果然中计了,这是好事。”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流光端着盆走进来。
流光看了一眼这边,见盛明霄不仅还在床上,没有更衣,而且还拉着影若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流光催促道:“影若,你快帮小主更衣啊。我这边伺候小主洗漱,你就去楼下,端早饭上来。”
盛明霄松开手,配合的让影若帮他更衣。
穿袖子时,影若一眼看到盛明霄手腕上的伤痕。那是被那群盗匪用麻绳绑住时磨伤的。
影若端着他的手腕,紧张地问:“这是怎么弄的?”
盛明霄把手抽回来,“不小心。”
流光放下水,小跑过来,伸着脖子看了一下,发现他另一只手腕上也有。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我的小祖宗,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影若奇怪道:“解药在我这,你没有内力,昨夜还偷偷跑出去了?你去做什么了?”
盛明霄不悦道:“你们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何时偷跑出去过?”
流光和影若不语,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咳咳!是有前科,但他也是有分寸的。
“昨夜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流光和影若不语,继续盯。
盛明霄看看二人,叹口气,只能和盘托出,把昨夜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下。
只不过,他说的大部分在吐槽姬长河,获救的部分,他只说,遇到了行侠仗义的侠士,其他的一概没提。
没说救他的是听雨阁阁主沈谛听,更没说路上她救下那对父女的事。
这些事,他放在心里,比之前看到的所有话本子都让他难忘。
…………
一早上,盛明霄也没有见到姬扶渊,直到继续启程,盛明霄登上马车,才发现姬扶渊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车。
她正一只手臂撑在马车壁上,握拳扶着额头,闭目休息,看起来也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