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侠士,怎么称呼?”
“沈谛听”没答,她说:“陆大人……在京都很有名。听说,连皇贵君的亲妹妹,都依法给办了。”
“是!”陆王氏将身体挺直,“我妻……做的对!草菅人命,欺压百姓者,该死!”
他眼睛泛着泪花,双手紧紧的攥着衣摆,瘦弱的身体写满沉痛,可他一身倔强的硬骨头。
“沈谛听”又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陆安遥说:“在封地凤临,多是被流放的恶徒或者是重罪之人。我们要回大雍中地,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为母亲平反。”
“沈谛听”往火堆里添了些柴,拍拍手道:“你们回不去。今日你们若是没有遇到我,已经冻死在路边了。何谈平反?再者,你母亲在世时,你们尚且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如今你们什么都没有了,找谁,又如何平反,你们细想过吗?
负责押送你们的两个狱卒,好心放了你们,让你们改名换姓的活着。你们回去送死,会不会连累她们,又想过吗?”
陆安遥答不上来,她之前的信念只有一个——活下去,为母亲洗刷冤屈!
“沈谛听”继续道:“当今凰帝昏庸,奸贼当道。你该做的,不是无谓的牺牲,而是先活下来,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她从腰封里取出一个小木牌,丢给陆安遥。“穿过前面的雾都城,下一个城池的城门口,有一茶馆,你将这小牌给茶馆老板看。我听雨阁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
听到“听雨阁”三个字,陆安遥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僵了半晌。
“沈谛听”在地上丢下一锭银子,转身,扶起盛明霄往洞外走。
陆安遥捡起银子,急忙追上几步,“侠士可是姓沈?”
“沈谛听”脚步不停,背对着山洞中的人,说:“别高兴的太早,雾都城危险重重,你先穿过这里再说。”
“沈谛听”将盛明霄抱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
从刚才“沈谛听”就发现盛明霄一直痴痴的盯着自己看。
她扯动缰绳,让马儿跑起来,然后问道:“怎么了?”
盛明霄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开玩笑说:“你跟着我赶路,不会现在才怕我是个坏人吧?”
“怎么会?阁主慈悲心肠,救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疑心阁主?”
盛明霄侧身抬眸,看了下她的脸庞,入目的只有冰冷的面具和让人看不透的黑纱,“我是仰慕阁主。
沈阁主就像是话本中走出来的大侠,一身正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可惜我是男儿身,这些事也只能从话本子上看看了。”
盛明霄之前在宫中,生活无聊,总是盼着流光从别的小宫男那里拿到些有趣的话本回来。他最喜欢看的就是闯荡江湖的武林侠女上演英雄救美的本子!
但其实,他只说了一半,他刚才一直盯着她看,还有一个原因……
他看着她的身高和体型,觉得她很像姬扶渊。
虽然衣服比较宽大,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
他自幼观感就比常人敏感,很少看走眼的,不过……人有相似,而且只是身形相仿,她们的声音不一样,不可能是一个人。
是啊,他真是话本子看多了,“沈谛听”和姬扶渊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疯魔了不成?
盛明霄又想,或许是让姬扶渊给吓出毛病来了,扎进心里了,看到个身形相似的,脑子里都浮现出姬扶渊的身影来。
“沈谛听”听了他说的,笑了笑,“江湖险恶,不闯荡江湖,未必是坏事。”
盛明霄的眼神暗淡下来,道:“阁主不曾接触过皇家,或许不清楚,后宫之地更是险恶。”
尤其,他要陪着那个暴君,刚见面就差点死在她手里。
不多时,他们进了城,眼看着天色已经亮的多,路边已经有开始出摊的小贩。
“沈阁主。”盛明霄请求道,“一会儿到了官驿,可否躲开正门,麻烦您,从二楼的窗户将我送进房间。我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
沈阁主武艺高强,这点小事自然不难,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会答应。
“沈谛听”道:“听闻姬扶渊暴虐无常,宁王在庙中说了那么多她心狠手辣的形容词,你不怕吗?”
“怕,但我必须回来。”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