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眼前人的意图,但是她若是有歹意,刚才在庙里就不会留他和姬长河的活口了。
盛明霄心中轻叹,“罢了,再危险也不会比和姬长河在一起更危险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谛听”像是猜到了他的忧虑,突然解释了一句,“四更天,正是雾气浓的时候,从里面走容易迷路,我们绕路回去。
你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不等他反应,喝了一声“驾!”
马儿更快的奔腾起来。
…………
姬长河那边放了信烟一段时间,她也和自己人汇合成功。
经历了此事,兰宁焦虑地劝谏姬长河,道:“主上,咱们回吧!吴国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尽快回去,切不可在此逗留!麒宁国还等着您去坐镇呢!”
姬长河很不甘心,她认定盛明霄是迫不得已才回去,他是怕连累她,怕连累了北齐。
她一甩袖子,说:“急什么?孤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不能半途而废。这不也是国师说的吗。”
国师确实这么说过。
兰宁一脸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心放肚子里。麒宁国不是有国师在吗?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姬长河道。
兰宁颇为无奈,只能继续苦哈哈的劝谏,“可是国师毕竟是国师,她怎么能代理您的事务呢?!”
“那不是还有皇太女嘛!国师辅佐皇太女!”
“可太女才两岁呀!”
“就这么定了!”
“王上,王上!”
…………
“吁!”跑了大约一里地,“沈谛听”突然勒住缰绳。
马儿高高的扬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长啸,然后不安的在原地踱步,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提醒马背上的人警惕什么。
“沈阁主……”盛明霄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沈谛听”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他的唇前,示意他不要说话。
静了一瞬,他们右侧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高高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雄厚的内力。
“沈谛听,听闻你曾在此地现身。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你果然来了,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
说罢,一道白衣身影从树干上飞身而下。
“沈谛听”身下的马儿后退了两步。
那白衣人在不远处站定,侧身而立,“半年未见,我以为你收了个徒弟,没想到,竟是收了个小侍,软玉温香!”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另一手握住剑柄,便要抽剑出来。
“江湖上盛传,听雨阁阁主乃武学奇才,可与你过招过的,在江湖上,一个活人都没有。你的名号要想做实,还得有个活人才行!”
“且慢!”“沈谛听”拦住她要拔剑的手,“洛文衫你说这些话,不会是求我留你一命吧?”
“你!”洛文衫心道,又想用激将法让我自乱阵脚,然后中了你的计谋,休想,我今日一定要和你比试。
这么想着,她的情绪也缓和下来,“我的意思是……你今日会输!”
“沈谛听”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要比试,那要没有后顾之忧的痛快打一场才作数!”
“沈谛听”叹息一声,很是惋惜地说:“我怀中美人是我不久前刚从一群土匪窝里救出来的,甚是可怜。我答应了要将他安全的送回城去。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明日这个时候,我来赴约,再与你比试!”
洛文衫没急着答应,先琢磨了一下,再看看她怀里的小郎君,确实是个柔弱美人。
“沈谛听”若是顾及着他,不能尽全力,洛文衫觉得,自己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于是,洛文衫道:“好,一言为定!不过么……我不能让你从这里过去。你要是真想送他进城,那边才是近路。你休想再骗我,一去不回!”
“沈谛听”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拍拍马脖子,换了方向。
盛明霄说:“沈阁主,你不是说这边雾浓,恐怕会迷路?”
身后的人没答,过了些时候,走远了些,她才说:“那个人太难缠。前面找个地方,我们先歇下。等天亮,雾散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