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听过他讲那么多话,这场关系里其实大多都是你在絮絮叨叨他微笑着应和或者在你痛苦迷茫时抓着你给你解释一些他的理解以及宽慰。
他其实会不会厌烦呢?
你叹了口气,这场天人交战走向了结局。
哎呀哎呀,好吧我错了。
在虚空中站起身来,习惯性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错了”你的嘴巴虚张着,干涩暗哑的喉咙里窜出几个气音,又归到虚无里。
很快就淹没在了他们的叫嚷里,不过这片吵嚷在两秒后就安静了下来,随后病房里面的叫号铃叮叮叮的响了起来,随后各种声音又炸了起来,你感觉你突然像被八爪鱼缠上一样,一人一只手抓着你,个个开始嚎着。
看来我人缘其实还不错。
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亮着灯的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光从上面洒下来,闪的你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你就不为灯光太亮烦恼了,因为一颗顶着乱七八糟毛栗子发型的李苗苗脑袋挡住了那根灯管。
你的嗓子沙哑的张开合上好几次,最后总算挤出了句话跟她抱怨“好吵啊,我还没死掉呢”
她“哇”的一声哭着,让你想起小时候她看到宿舍里面的蛇边尖叫边哭泣的样子了。当然声音也是可与那时候媲美了。
“你这家伙说什么屁话,不大声怎么把你叫起来啊!混蛋啊!刚醒来就怼我好过分!!!”
你吃力抬起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拍拍她的肩膀,“好呐,知道你好心啦。好不容易醒来你再这样我就又晕了啦”
你很想看向另一侧,但是临到这时又实在胆怯。
护士姐姐进来给你测了一堆你不懂的的东西,简单看了看你的状态。
最后宣布你的身体其实就是消耗太大加上乱注射药物副作用导致沉睡,一堆营养液补充剂注射和摄入之后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观察一下差不多可以出院了。边说边给你把水喂了,交代了一点在身体虚弱情况下应该怎么给你喂水
顺便叮嘱了一下你,人的身体不是说真的能极限超神,叫你不要随便作自己身体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你笑眯眯的一一答应,然后护士姐姐就从你身边人的表情看出来什么,对着你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走了。
“我猜她看出来你不会听她的话了”孟姐姐就在一边看着,大概还是高兴的,表情挂着几分笑“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把信给他们。”
“别给!”你急得差点坐起来,可惜有心无力被身边坐着的家伙按了下去。你对着他的眼睛愣住了,表情有点凝重“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李苗苗答,带着几分酸不溜秋的味道“再不醒你对象得跟着你去了,这几天没咋睡过觉。”说着她把其他人开始往外推
“好了好了人都醒了,咱明天来看,现在这姑娘要跟她对象聊聊她的作死回忆录呢,走了走了”
你带着几分感激目送李苗苗把人挨个送走顺便还带上了门,不然一大帮子人里面你还真的不太敢说话,道歉嘛当然还是关起门来偷偷说。
这个过程里面悠真一直看着你,你感觉他黏在你身上的目光很沉重,你醒了之后他按了铃就这么坐在一边。不过你们的手依旧死死扣着,你抬起手看了一眼。
直到周遭环境就这么安静下来,他还在等你先开口跟他说些什么。
你的胸腔一时间涌上了无数句话,最后在口腔里面转来转去,将所有插科打诨删去最后还是只融出来那么一句话“我错了,对不起。”
他表情松了下来,似乎只是想要等那么一句话罢了。
你看着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轻松,心疼的看着他血丝爬满的眼睛,庆幸着自己好歹没有因为一意孤行导致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你微微侧着身子,用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抬着微微做出拥抱的姿态悠真就感觉到你要做什么似的靠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你也没有。你们就这样靠着,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仪器还在嘟嘟响着的病房里,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
你的内心叫嚣几轮,最后选择说出来了这句话“我不会再乱跑了,对不起。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直接在我的手表上面装定位。对不起,戒指在空洞紧急情况下被融了,虽然那个材质很贵我大概赔不起,但是我还是会赔偿的...”
前面他都安静听着,听到你跑偏到戒指的时候,他突然打断“戒指给你了就是你的了,而且用它来救你的命我很高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戒指,我还会给你打更好的。对不起,因为太过担心导致给你的戒指里面安了小型的定位设备。”
“因为侵蚀问题,这么小的设备还是有所残缺没办法给你导航我在哪,你的新型的定位器使用报告等我痊愈来帮你写给那帮研究员。”你把这件事带过“比起这个,发现这个的时候我很高兴你对我也存在跟我一样的恐慌,这令我欣喜若狂。令我在空洞的时候,重伤的时候,也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回到你身边,想要告诉你很多东西。所以我回来了。我想,你那么好的一个人做出这种事得多愧疚啊,我得回来告诉你,哎呀原来你那么在意我呀~我可太喜欢你这样的占有欲望了”
“我爱你,所以我时常恐慌。”
你们是一样的,不必忧愁,他已经能够包容你的一切了。
管他未来是什么样子。
自由是陪他看的每一场日出日落,依偎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假期里每一场旅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