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连地球都还没诞生的时候,宇宙里一片无尽的、沉默的黑暗。那时候还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知道“时间”是什么东西。只有漫无边际的虚空,和虚空中偶尔飘过的发着淡淡细光的尘埃。
你沉睡其中,然后,某一天——如果某一天在这个概念在那时候是存在的话,你睁开了眼睛。所看到的是一片的空寂与虚无,于是你继续闭上眼睛随着这堆尘埃在空寂的虚无飘荡着,这个地方被后世的地球人称为“宇宙”但是如今它还没有那么丰富多彩,拥有着不同的颜色与规律。
“嘿!嘿!”你看到一位身披白袍的少年向你飞来,你看着他背后煽动的微微发光的翅膀,你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对他把你永恒的睡眠吵醒的一丝烦躁。“你也刚刚醒来吗?”
他金色的眼眸在这片黑暗中闪闪发光,直到你们牵手的如今你也依旧深深记得那一眼,只此一眼,你当时的烦躁烟消云散以及沉寂的并未跳动的心脏开始在你心里跳动,从那一刻起,你不再是这片宇宙中,与这堆垃圾堆里的尘埃飘荡在虚无里的一份子了。
你不再属于这永恒安宁而祥和的一份子,而是追逐着自己的心脏与他的脚步变成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恒星。
那时候,这种感情还不被称为“一见钟情”。语言还没有被发明,宇宙还没有名字,爱这个字还不知道在这颗遥远的星球上等着被谁第一次说出来。
你们吐出来的语言也不是什么有规律的语言,而是一种混乱的,却好像天然会被你们理解的乱码。
总之那时候的你张了张嘴,损人的话并没说出口“我醒来很久了。”
少年听到你这句话之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哦!天呐,那这个宇宙为何还是毫无变化!”
“宇宙是什么东西,这有什么好变化的。”你打打哈欠,伸了个久眠醒来之后懒腰。算是对这场堪称死亡的长眠的告别,你总算开始打量自己,你看到你也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时候披上的白袍,背后居然也长着翅膀。你惊奇的发现你与面前这个鲜活的生命是一样的,只是似乎嗯...还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你打算如何改变这个...你叫他宇宙的地方?我可以跟你一起”
你看着面前的少年歪着头望着你,笑眯眯的表情在脸上挂着,你的心脏突然变得很难受,刚刚开始运作的内脏在你的身体里一点点试探的活动着本就让你有些难受,一时间让你的脸通红起来。
“我想,起码要有光吧”他望着你,不知道从袍子哪里拿出来了一只笔,你看着那只笔,笔身是纯黑色的,而笔尖是银白色的,你向笔尖看去,仿佛看到了一条闪亮的银河。他在你细细看过笔后将笔递到你的手中“想要试试吗?我想既然我们如此相似,也许从你诞生之初,你也有一份这片宇宙给你的礼物,只是你还没发现,如何你想要试试这份我的奇迹吗?”
你望着递到你手中的笔,下意识握紧了手上这份被他称为奇迹的东西。
说起来,在这片空荡荡的虚无里面冒出两个生命体真的非常奇怪。你喃喃自语,也没打算收到回答“你说,在这之外是否有什么创造了我们”你提起笔,在这片虚无的画布上画出了一条银白色的线,面前明明没有任何可以停留颜料的地方,而这份银白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下停在了这种虚无中。
正当你不解的回过头望向少年,打算说些什么时,却见他捂嘴指着你的身后“天呐!”
你立刻回过头,只见笔尖依旧在你的动作间将墨迹洒向虚无,那支笔在你手中震颤。银白色的线条从笔尖倾泻而出,而这片银白线条不停的向外扩散,这片虚无里的微光尘埃碰到了线条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互相吞噬,直到再也吞吃不下之后,这个被少年名叫宇宙的地方爆出了绚丽的烟花,将这片虚无的黑暗彻底吞没。
自此,时间开始流动,尘埃生长成为了一颗颗巨大的在这片宇宙中发光的恒星,他们燃烧,疯狂,在宇宙中暴动,一些在燃烧中化为灰烬,一些与其他的恒星相撞变成一颗耀眼的烟花,将碎石砸向旁的星星。
在这漫长的演变中,你始终护着少年,将手中的笔还给了他,
忽然间,你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名叫知识的东西涌向你混沌的脑袋,虽然你不知为何会有这些东西,自此你对创生有了概念,同时一种无法言语的愤怒与疑惑自你心脏生出
而你的身边,出现了一把宝剑,剑身燃烧着火焰,火焰像鲜红的血似的缠绕在剑身,扭曲的舞动着,像是在回应你的愤怒似的,自知识从你脑中诞生,你开始疑惑为什么要创生,疑惑为什么要让生命诞生又死亡,疑惑为什么要有时间要有燃烧要有爆炸,要有那些让你心脏难受而不可理喻的不讲道理的情感。
你更加清楚的明白这份愤怒也许会将生命诞生又让它早早夭折
不对,不是也许,是肯定。
短短的一瞬,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
“怎么了?”他问。
于是你把这份刚刚馈赠给你的奇迹递给身旁的少年,
哄着他将笔换给你,而他在最初的疑惑后选择同意了交换。
“毕竟我似乎只能用它来画些花花草草,而你拿起它的时候,它似乎在你的手中诞生了称之为生命的东西”
宝剑被递到少年手中时,似乎有一丝光芒闪过。你看到他皱起了眉头,知晓名为知识的东西也涌入了属于他混沌的脑袋。与此同时在他手中,火焰剑的燃烧变回了温和的火舌,灼烧出一点点伤口又迅速被他快速治愈只留下了一些被烤干又被火焰烧成灰烬散走的血迹,直到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平静,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把温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