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杳跪趴在地,哭的稀里哗啦。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凌云被一剑封喉丧失了性命时,
他竟笑着挣脱开程知杳的怀抱,站起了身。
脖颈上的伤口赫然,喷洒出来的血,正一点一点回流体内。
众人懵了。
凌云一把推开程知杳,捂着脖子上的伤,盯着沈姒音说:“你果然是沧麒之主,你果然猜到是我了。”
“那又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在原地,全然不知状况。
包括楚玄澈在内,他紧紧抓着沈姒音的手,突然明白,自己是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她如此强大,怪不得她在凡界时,总会扯一些事关苍生太平的事。
察觉到视线,沈姒音扭头。
另一边凌云开始蓄力。
她盯着楚玄澈的眉眼,手心抚上他的半边脸,忽然就笑了,泪水划下的瞬间,沈姒音问他:
“知道我这一生,为了苍生之命,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吗?”
他跟着哭,摇了摇头。
下一秒,凌云的法力冲他们打去。
那一瞬间,沈姒音毫不犹豫,同上一世一般,一把将楚玄澈推了出去,让他承受下了全部。
霎时,他口吐鲜血,直直倒去。
在即将落入沈姒音怀抱时,她面无表情侧身躲开,紧接着,化为一抹残影消失不见。
彼时魔界乱作一团,没人知晓,沈姒音逃去了何地。
而在意识快要消散的最后瞬间,楚玄澈弯了弯唇,眼角划下泪,他苦笑着。
她当真,舍弃他了。
众人见势不对,纷纷乱窜,四下奔逃,熙熙攘攘,倒了好几个。
凌云不再做伪装,逮着人就杀,程知杳一时愣在原地,泪水一滴滴滚落,她看着遍地的狼藉,吓到失声。
无力的,愧疚的。
“别,不要,不要!凌云!你别杀人!不要!不要!凌云我求你了。”
她冲过去抱住凌云的腰身。
“今天是大婚之日啊!你怎么了!不要杀人,我求…求你了。”
声声哀嚎中,凌云无视程知杳的话语。
他将她的手掰开,施法绑住她,随即推入两个仙侍手中:“把圣女带回寝殿,给她沐浴宽衣,看好她。本尊待会儿就来。”
闻言,那两人吓的忙忙点头。
有那么几个聪明的,知道凌云即将坐上天尊的位置,便就立刻跪地俯首称臣,才保住了命。
而缩在不远处的,真正的天尊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平安无事的离开了魔界。
最后的最后,血泊中的人被人抬走,送回了仙界。
……
另一边悬幽谷,沈姒音稳稳落地,确定无人跟着后,她痛苦般俯下身子。
是同心石起效果了,正在反噬她。
虽已被毁灭,可她与楚玄澈到底是在上面刻了名字,不久前她舍弃他。
已经是犯了一条规则。
顿觉心如刀绞,疼痛难忍,沈姒音咬破唇,强迫自己清醒。
她淌下泪,施法查看楚玄澈如今的状况。
万幸,他被人送回仙宗,正在被治疗。
而这场赌注,她也赌赢了。
凌云太过贪婪,眼下亲眼所见自己抛弃楚玄澈,且险些害他丧命,自然会想将楚玄澈拉到自己的帮派。
如若没有,那也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他不杀楚玄澈,是为了要挟自己,拿他当做软肋。
可惜,沈姒音早有所料。
她早已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丝毫不担心。
楚玄澈不会是苍生之命的第二人。
她也不会让他成为那个人。
但最后的盛名,会是他的。
哪怕,楚玄澈全然不知自己的计划,哪怕后来,他会站在自己的对立帮派。
沈姒音每每想到这里,心就更疼一分。
眉心金光闪烁,沧麒冲破束缚,化作一缕金丝从沈姒音额头出来。
它拿脑袋拱了拱她,眸中同样是血气。
沈姒音反应过来,强忍着疼痛爬起身,冲沧麒招了招手。
她此行是要来办大事的。
-
再次踏入那片迷雾深处,是她发现沧麒的地方。
那会儿,楚玄澈还跟她不熟,两个人对付青蟒费了好大劲。
思绪忽飘忽远,沈姒音抹了抹泪,厚重的喜服缠绊着她。
她不舍得脱下来。
终于,来到目的地。
入目,是一面墨黑色黑洞。
沧麒一到这里,身子就不受控制,仿佛被控制一般,被强行与沈姒音捆绑。
她知这样,沧麒会痛苦,便做好了十足准备。
双掌合十的片刻,黑红色法力从她手中溢出。
不多时,沈姒音唇角划出鲜血来,一分又一分过去,她皮肤甚至都出现裂痕。
灼烧着她。
直至最后,沈姒音停手,那黑洞被强行消除,封印被完全的打碎。
一瞬间,沧麒浑身散发着的黑气骤然消失。
它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