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两人对上视线,座上的老头没吭声,还想和沈姒音扯之前的照顾之恩。
“三日后也该程知杳和凌云大婚了吧?我会来的。”
没给天尊回嘴的机会,沈姒音启唇。
说罢,她转过身,直直离开,楚玄澈跟在后面,追了出去,留其余人愣在原地尴尬。
座上的人面色算不上好看,故作无所谓,贪图那半点面子:“凌云,去领雷劫吧,再亲自去找魔尊赔罪。”
“是。”
……
安葬好仙翁后,沈姒音抹去了他在天碑上的名讳,刻在了魔碑上。
楚玄澈在远处静静看着,没打扰她。
好一阵子,她擦擦泪,将碑牌放了回去。
到这,楚玄澈才敢离她近些:“好些了吗?要不要吃梨花酥?我让仙侍做一些。”
“不用,没心情吃。”
沈姒音忍着哽咽。
楚玄澈看她这幅样子,心更加疼,他忽地靠近,垂首贴在她脸边,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要,我杀了凌云。”
“你想让他死吗?程知杳的话,你也不必在乎,她要是想护凌云,本尊可以连她一块杀了,我可以为你跟天界作对。”
“我一句话的事,整个仙界都可以为你同天界作对。”
此话一出,沈姒音顿觉呼吸一滞,骤然抬首,对上他的眼,不是在开玩笑。
她吞吞口水,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渍,懵懵看他。
楚玄澈偏偏脑袋,迫切想要一个答案:“嗯?你说我就做,你应我就听。”
不可否认,那一刻沈姒音是动摇了的。
可又出于不确定,她没敢给回应。
原因无他,真相没有大白前,谁都有嫌疑,谁都可以是凌云,也或许,谁都可以是陷害凌云的人。
良久,沈姒音往后退了退,与楚玄澈拉开了些距离:
“也不用,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三日后我会亲自处理,仙尊还是顾好自己。”
话落,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魔宫走了,留给楚玄澈一个背影。
他视线紧盯,没开口,有些不解,她如何会说这样的话。
是想舍弃他吗。
还是不想连累。
-
一转眼,入了夜,天色暗下来。
魔界一整片天都是黑红色,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翻阅声伴着砸地声一同入耳,显得格外突兀。
气氛压抑至极,在外候着的魔侍连口大气都没敢喘。
沈姒音刚刚又哭了一番,眼睛都是红肿的,手里攥着卷轴,一行一行扫过去,再砸到地上。
直至案几上的见底,她扯开门,端过魔侍手中的剩下一些:“就剩这些了吗?关于禁地的记载以及蛟龙的记载?”
“是,这是仙尊刚刚送来的。”
闻言,沈姒音愣了一瞬,后知后觉点了点头,她收起来,轻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忙完就可以走了,不必一直在这候着,我们魔界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规矩了。”
语出,两个魔侍下意识看向对象,一个给一个使眼神。
迫不得已,其中一位开口:“仙尊今日来过魔宫,让我们看着你点,别伤心过度昏了过去都没人知道。”
沈姒音早有所料,低声叹了口气:“去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
“是,尊上。”
回到殿内,沈姒音又开始忙活起来,一卷一卷翻过去,终于是看到了有用的信息。
千百年来,禁地一直都是封印最深的地方,无人能破,且不说上一世是为何,起码这一世她和楚玄澈还加固了一道,嗤妖不可能破了封印。
除非是,有人能顺利自如的进出禁地,并且法力要在化神以上,才能将嗤妖的半身体打下凡界。
意图是什么?
沈姒音疑惑。
突然意识到什么,沈姒音猛的爬起身到地上找被扔掉的一卷卷轴,翻开上面赫然是那地方的信息。
定命索。
先是第一世遇到嗤妖,再是无辜枉死,第二世更是一扫而过,以死亡告终。
毫无疑问,有人想让他们死在凡界,却因沧麒之力的加持,没能如愿,所以他就掌握了定命索篡改他们二人的命格。
沈姒音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卷轴,脑海闪过一个又一个人。
既能无声无息的杀了仙翁,又能破封印改命格,已经不单单是化神之上的事了。
要么那人偷学了无妄之术,要么那人,吸食了什么从而堕魔,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沈姒音离真相最近的一步,她强迫自己冷静,一个个筛选。
这场从上一世开始就背负着的苍生之命,不能再让任何人成为下一个她阿叔了。
倏地,
殿门被轻轻叩响,打断沈姒音的思绪。
仙侍远道而来,奉上赔罪之物,是件件不同的法器。
随即,那仙侍开口:
“魔尊大人,仙翁死因蹊跷,天尊已有眉目,请您过去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