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散再聚拢,倪安清醒过来,她被云凝近乎扒光,扎了一身针,云凝见她清醒过来,收了针并给了她一枚千解丹与清神丹,没说什么,直在心中感叹剑修体质好。
灵怜见倪安清醒过来,拍拍她肩叹息一声,而后招呼云凝要走。
云凝虽怜惜,但也知此处危险,没有身份令牌待此处,下秒便可能身葬兽口。
云凝想了想,还是留了一颗补灵丹,起身要随灵怜离去,脚腕却被倪安抓住。
“倪安,我们将你救出已是仁至义尽。”灵怜盯着倪安抓住云凝脚腕的手,阴了脸,冷声道:“放手,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动手伤你。”
云凝看趴在地上、一脸哀求的倪安,心一软,但又想起师傅,心一横蹲下将倪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不看她大步离开。
“等等!别走!不用你们进去冒险,我去!只求你们留在外围支援我便可。这附近妖兽近乎被我归云歼灭,若是有危险你们可随时撤退不用管我!”倪安眼神哀求,她扯着嗓子大声发誓:“我愿以心下咒,向天道发誓,若灵怜、云凝留下相助,应一人一承诺,非害苍生、不损归云,我必遵循!”
一道金光钻入倪安眉心,誓言成。
身份令牌无故消失,天影石亦是不见。
秘境之大,以现在的状态,倪安没把握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消失的天影石,偏偏好死不死秘境里,现在就只剩下归云与忽影,想在秘境里找到还未出局的忽影另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况若真让她找到,通过天影石向外求救,师兄们能等到长老们来吗?
倪安不敢赌,怎么说也要先把师兄们从沼泽里拉出来,再谈其他。
云凝扭头看向灵怜,一副“我听师姐”的样子,灵怜思索,神识外放,确实如倪安所言,短时间内没什么危险。
倪安是被作为下一任归云宗主培养的,不然她的师兄们也不会这么听她的话,说是归云的少宗主都不为过。
未来归云宗主的承诺,光听听就很诱人,灵怜狠狠地心动了。
权衡利弊,灵怜停下步伐,转身一本正经、义正言辞,“什么承诺不承诺的,主要是我们乐于助人,岂能见死不救,做那贪生怕死之辈?”
言罢,连休息都不用,直接以地为凳、手为桌,盘腿而坐,掌间粉光浅闪,一根晶莹剔透的浅粉琉璃狼毫笔出现在她手中,灵力输入,连朱砂都不用粘便可画符。
刚来到她身旁的云凝,趴地上的倪安:“……”
休息片刻,稍稍恢复点体力,云凝便开始练补气丹、隐息丹、千解丹,而倪安在一旁恢复,顺便护法。
凑够后,倪安吃了颗隐息丹、补气丹,丹药入口即化,淡淡丹香冲淡了喉咙间腥甜,带上丹药与御风符,走进,探得灵力不可使用处再使用御风符。
倪安走后,灵怜依旧画御风符,以备不时之需,云凝护法。
倪安到时,秦不念他们早已毒雾侵体、昏厥不醒,就算倪安一巴掌上去依旧沉睡,倪安面色愈发沉重。
她顺手扒了在她身边青不忘的外衣,撕一长条将师兄们挨个绑住。
就在倪安靠近周鸣一、于鱼那块区域,刚想给他们贴上御风符,一土刺突生朝她袭来,她感受到但没躲,贴上符箓那瞬,土刺也刺入她腹中。
倪安仿佛感觉不到痛那般,动作敏捷,呼吸间,迅速给她两位师兄绑好。
似早有预料,千钧万发之际,她手一扯集中一捆,师兄们成一团,剩余的御风符全贴自己身上,耳边狂风呼啸,她极力躲开重重树障,躲不开她便直撞开,喉咙间腥甜又复。
而在离开沼泽那霎,身后追逐、连同倪安腹部的土刺化灰消散。
一声咆哮从深处传来,声幽而怒,带有几分不甘,又似有几分不可置信,惊了正在画符的灵怜和护法的云凝。
从倪安进去,灵怜便开始画符,不过才画了四张,倪安便回来。
见人回,灵怜立即停笔冲向前,结阵符出法阵起,蓝光四射,法阵正好挡住化灰的攻击,蓝光净化法阵内毒雾。
同时云凝向前接住倪安,而她召唤出的灵云熊接住昏死的归云亲传五人。
见人被云凝接住,灵怜便没去添乱,指尖灵气流转化为火,照亮一方。
因归云亲传服本是暗红为主,就算染了血也不明显,但倪安腹部破个大口,头上也被撞个大口,鲜血淋漓,血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看得云凝、灵怜倒吸一口凉气,偏偏倪安跟没感觉似的,催促云凝先去看看她师兄。
好脾气的云凝第一次黑了脸,皱眉声音严肃:“倪安!把衣服脱了!”
“你师兄只是昏厥,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但你不及时治疗,血水流尽,就算是神仙来了你都得死!”
倪安声音嘶哑:“可……”
见倪安不动,云凝直接上手,砸了一个清洁术上去,指尖一划将倪安腹部衣物去除,从芥子袋中拿出叶寒星之前闲得慌酿的高浓度烈酒,往倪安两处伤口处分别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