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展出去的思绪收回来,高铭谦听着不远处嘈杂的声音,温声提醒道:“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边,记得多注意安全。”
嘈杂声响中不乏有酒瓶撞击的声音,温栖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半开玩笑:“我知道,我包里的辣椒水一直没断过呢。”
高铭谦笑容扩大,随即想到了什么:“刚刚你的那位朋友,周盛泽,好像......不太喜欢我。”
在刚得知高铭谦的身份时,周盛泽还表现的很热情,但在后半段他的情绪低落了很多,而且这种低落的情绪只是在面对高铭谦一个人时才这样,和温栖月以及黎千说话时就一如往常,尤其是在最后分别时,高铭谦主动提出要给周盛泽他很喜欢的那几个角色最高等级的永久使用权时,他明明很想要,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一前一后的态度倒说不上天差地别,但差异还是挺明显的,鉴于此,高铭谦很难不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周盛泽一贯喜怒形于色,跟个小孩子一样,藏不住半点情绪,温栖月自然注意到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开口解释:“盛泽情绪比较外放,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以前也是这样,你不要多想。”
高铭谦点点头:“好,听你的。”
语气太过亲密,温栖月不自然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忘了谢谢你刚刚配合我演戏。”
高铭谦挺拔的脊背微微僵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栖月,表情认真:“如果我说我没有在演戏呢?”
温栖月随之站定在原地,唇角弧度隐隐透露出一丝歉意:“铭谦,我说过,我给不了你回应的。”
温栖月回国前和高铭谦见过一次面,谈话内容非常简单,就是想麻烦高铭谦在回国后,在她的朋友面前扮演她的男朋友,温栖月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甚至有点伤人自尊,但没想到高铭谦没有询问原因便一口应了下来。
在英国的这几年间,温栖月要好的朋友不多,除了乔知遥之外,就是高铭谦,随着交往渐渐深入,温栖月也坦白了自己和沈砚洲在一起又分开的过往,只不过隐去了很多细节,在被追问到分手原因时,她也只是找了一个很俗套的理由,说自己想出国学习,怕再因此耽误对方。
乔知遥所任职副总的公司隶属于京洲旗下,她和沈砚洲也是多年同窗兼好友。在得知温栖月到英国之后,沈砚洲就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将两人之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还言辞诚恳地拜托她照能够顾好温栖月,由此,乔知遥对两人的过往心知肚明,也理解温栖月不愿说出实情的原因。
高铭谦则是因为那次偶然之下在温栖月的住处碰到了沈砚洲,其实不用乔知遥解释,他也能看得出他对待温栖月的态度不一般,同为男性,他也很清楚沈砚洲那次是故意在他面前露面,因为沈砚洲眼中浓重的占有欲根本未加掩饰。
那次“有意为之”的碰面后,高铭谦不经意间回想起他曾经在新闻报道上见过沈砚洲,不只是他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神颜,更吸引他的是沈砚洲在商界的辉煌历程。察觉到这一点,高铭谦动用私下关系确定了沈砚洲的身份,也得知了他和温栖月曾经在一起的过往。
再一次被温栖月用同样的话术温和拒绝,高铭谦也像以往很多次那样并没有任何愤懑和怨怼,他定定地看着温栖月,直言道:“是因为你心里还有那个人的位置吗?”
温栖月的表情未变,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僵:“不是,我只是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高铭谦眼神黯了黯,笑容有些牵强:“是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还是不想考虑我?”
听到这个问题,温栖月轻轻启唇,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高铭谦抬手在她头上轻拍两下:“好了,不为难你了,栖月,不管你是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还是不想考虑我,我都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明白你现在给不了我回应,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想通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优先于他人的机会。”
停顿两秒,高铭谦再开口时语气轻松很多:“给温栖月做备胎,我荣幸之至,同时我也希望我是一个合格的备胎。”
温栖月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口的语气很轻:“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好,是我说错了,”高铭谦的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希望我是能和温栖月在一起的合格后备军。”
温栖月笑了笑,眼神看向前方:“我们走吧。”
“好。”
当天晚上回家后,周盛泽思来想去睡不着觉,一边悔恨白天没有在看出高铭谦对温栖月的意图之前就把Aether的游戏角色要到手,一边又在心里暗自腹诽表哥沈砚洲不争气,就连女朋友都快被别人抢走了。
辗转反侧到半夜,周盛泽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摸出手机给温栖月打过去一个电话。
时间已至凌晨十二点多,手机那侧温栖月的声音还带着模糊迷蒙的睡意,很显然是在熟睡状态中,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