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孟洵和商明遇来到庭禾。
大门打开后,商明遇发出一声惊呼:“卧槽!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
虽然商明遇平时一直都是一惊一乍的性格,但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眼前的沈砚洲和平时的穿着并无差异,但衬衫和西裤皱成一团,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沈砚洲的双眼遍布红血丝,下巴上也罕见地生出了青色的胡茬,脸上的疲惫感浓重无比。
商明遇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洲。
“你们怎么来了?”沈砚洲没有理会商明遇的惊讶,边将两人迎进来边问道。
“周姨打电话过来说你今天没去公司,也联系不上你,她和沈叔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让我们过来看看。”孟洵指了指沈砚洲的下巴提醒道:“该刮胡子了。”
商明遇进来后就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茶室,沈砚洲和孟洵随之进去。
“还是砚洲这里好啊,”商明遇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般,摆开茶具开始煮茶:“好茶好酒一应俱全,都是我喜欢喝的。”
进来之后,孟洵站定在一侧的墙边,抬眼望着墙上所挂的画,商明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出一句很无脑的疑问:“砚洲你什么时候喜欢收藏眼影盘了?”
孟洵挑眉:“有时间多看看书吧,也接受接受艺术的熏陶,别一张嘴就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是一个文盲的事实。”
“啧,短短几天没见,嘴就毒成这样了,难怪清兮小小年纪都快和你一样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商明遇无能狂怒:“虽然我学历比不上你和砚洲吧,但最起码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毕业的,那是京大好吧!你可以讽刺我,但我绝不允许你贬低我的母校!”
“我很尊重京大,只是在贬低你而已。”孟洵瞥他一眼:“还有,孟清兮嘴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那纯粹就是天生的。”
商明遇一本正经:“好的,回去我就把这话告诉清兮。”
沈砚洲打断两人:“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吵架是吧?”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看你是不是还正常活着,”孟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指指墙上的照片:“这是前段时间展出的那些满月图?”
沈砚洲颔首:“嗯。”
孟洵恍然:“我说呢,原来是被你买下了。”
前段时间,沈砚洲从一位意大利天文摄影师那里花高价买下了四十八张满月图,这些照片是这位摄影师历经十年时间拍摄的,月亮的颜色随着日期和大气条件的变化,呈现出四十八种不同的颜色,由浅灰色到橙红色再到深紫色,每一幅都是无与伦比的漂亮。
沈砚洲将这四十八张图合在了一起,拼成一幅大图挂在了墙上。
商明遇喝了口茶,愣愣地看着那些图片:“这不是眼影盘吗?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满月图啊?”
孟洵不解释:“脑子没有总有手吧,自己不会去查吗?”
商明遇撇撇嘴看向沈砚洲:“你来解释解释,砚洲。”
沈砚洲捏了捏眉心:“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