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清晨,吴桂梅一早煮好甜糯汤圆。
吃过早饭袁栖拽着秦禾出门,城郊古镇有新春舞龙巡游,是她期盼许久的热闹。
古镇街道挂满红灯笼,沿街摆满糖画、糖葫芦。
人声鼎沸,厚重锣鼓声远远飘来。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挤,金灿灿的长龙映入眼帘。
龙身缀满细碎亮片,跟着鼓点上下翻飞,舞龙师傅步伐铿锵,整条街巷欢声震天。
袁栖个子娇小,挤在人群里看得费劲,下意识攥住秦禾的衣袖,踮起脚尖盯着:“好威风!好几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舞龙了!”
秦禾微微侧身,把她护在内侧隔绝拥挤人流,不让人流挤到袁栖。
也任由她攥着自己袖口。
锣鼓、孩童欢呼、小贩吆喝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人间烟火。
舞龙队伍沿路停下和路人互动,龙头缓缓凑近围观人群,袁栖激动地拍手叫好,转头满眼欢喜看向秦禾:“徐老师,好看对不对!还好拉你一起来,一个人看肯定没意思。”
秦禾轻轻颔首,在袁栖转过身后,唇角浅浅扬起弧度。
巡游结束后街边糖画摊吸引了袁栖,央求老板画了一条小龙,举着晶莹香甜的糖龙递到秦禾手里。
这是秦禾记的最深的一次春节。
历久弥新。
过完年就是开学,高三的生活,并没有让袁栖手忙脚乱。
徐老师已经提前总结梳理了知识点,高考以后做什么,选什么专业,按理说是高考后的事情,但是不可避免的已经在学校里展开了热议。
“栖栖,你以后想做什么?”同桌吴明洋问。
袁栖现在的成绩不差,他想和她考一个学校。
钟小可八卦看过来。
做什么?
袁栖想了想,看向窗外的群山。
思绪飘远,想到了在窗边拉小提琴,裙摆被清风吹起的徐老师。
下意识开口,“音乐吧。”
吴明洋一愣,原以为她会选文理常规热门专业,不由得追问:“音乐?走艺术生路线吗?文化课你的分数完全能冲一本,不用走艺考的。”
“不是为了捷径。” 袁栖眼底漾起一点柔和的光,脑海里全是秦禾写词谱曲、安静弹琴的模样,“我喜欢唱歌,也想好好钻研乐理,以后想做和音乐相关的事。”
钟小可来了兴致,托着腮打趣:“那你想考哪所学校?还是打算学作曲、当声乐老师?”
袁指尖轻轻摩挲试卷边缘,脑海里浮现徐清越干净治愈的词曲,心底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期许。她没有细说自己心底藏着的念想,只浅浅弯眼笑了笑:“都想试试,能一直和旋律打交道就很好。”
“学校嘛,首都音乐大学。”
钟小可笑道:“那分可不低,你又给徐老师上强度了哈哈哈哈。”
袁栖不服:“你要考军校就给徐老师省心了吗?”
两人又开始打闹,只剩下沉默若有所思的吴明洋。
高三进入下学期,学校规定高三学生全寄宿,意味着走读生也需住校。
袁栖和钟小可也只能搬进学校住,这下除了周六日是真见不到秦禾了。
这天,吴明洋神秘兮兮让袁栖下晚自习后先不要回宿舍。
钟小可大胆猜想吴明洋要表白,袁栖直吐槽她有病。
下了晚自习后,教室渐渐没有了人影,吴明洋给袁栖推荐了一首新歌。
听说近期才出的,迅速火遍全国。
吴明洋把手机推到袁栖面前,小声说:“新锐歌手,林若依唱的《枕月》,听听缓解下压力。”
“校草真是用情至深啊,冒着被老师发现的风险偷偷带手机给你听歌。”钟小可打趣道,用老母亲的眼神看着二人,俊郎美女,果然甚是般配。
袁栖瞪她一眼,钟小可在嘴边做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枕月》词曲缓缓流淌进三人耳朵里。
“晚风绕过旧窗台
把心事轻轻拆开
我把沉默写成歌
唱给无人的星海
指尖停在第三拍
回忆不肯落下来
有些话藏进留白
等月光替我坦白
我枕着月色等一场未醒的梦
你走过人间却不带走我影踪
琴声太清越 心事太沉重
原来最深的念都不动声色
我枕着月光写一段无人能懂
字里全是你字外只剩风
岁月多匆匆相遇多惊鸿
一曲唱罢只剩我与长空”
两人回宿舍的路上,钟小可道:“这首歌歌词字字句句都温柔缱绻,像是写给心上人的,你说吴明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袁栖只关注了前半句:“是很深情。”
“起码是一个有喜欢的人写出来的,作曲作词是谁啊?”
袁栖摇摇头,她没注意。
不过这首歌她真心喜欢,抚慰了内心的许多浮躁,像一股清泉流入干涸的沙漠。
不知道,徐老师有没有听过这首歌......
她有听过了吗?
等周六给她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总能下意识想到徐老师,可能是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很是想她。
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袁栖感觉呼吸都是稀薄的。
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