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另一名小朋友也跟着嚎啕大哭。
护士指向唐望秋:“还有这位叔叔!是他保护了病人,不然要出人命的!”
“呜呜呜,叔叔,对不起,叔叔,我们错了!”
唐望秋按了按太阳穴,揉了揉其中一个小朋友的脑袋,哄道:“小朋友,别哭了,下次不许砸人了知道吗?”
谢池星表情莫名地不悦。
“嗯嗯,呜呜呜,我们知道了。”小朋友捏着小袖子抹眼泪,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了,长点记性哈,走吧,小朋友们。”
护士笑呵呵地带着孩子离开。
打开的门又关上。
全程默不作声的谢池星忽然开口:“你对谁都这样吗?!”
唐望秋眼眶微红,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少年,讷讷道:“不是啊……”
干什么那么凶的语气?!
意识到刚才声音太冷太沉,谢池星舔了舔下唇,垂下脑袋,暗自神伤道:“看到哥哥对其他小朋友那么好,我就在想,哥哥果然是一个好人。”
唐望秋无奈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要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唐望秋脱掉外套和裤子,只留下T恤和短裤爬上了谢池星的病床,并且钻进被窝,躺了下来。
谢池星身形愣住,鼻尖属于唐望秋的气息笼罩着他,是清凉的薄荷味,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越是清醒,他越沉沦。
“好困……明天要好好工作……你说我会胜任这份工作吗……”
唐望秋靠在他肩膀边,两个人全程没有肢体接触,顶多有时候会碰到膝盖,他拘谨地将身体团成球状,困意袭来,嘟囔着睡去。
“会的。”
谢池星侧眸瞥了他一眼,唐望秋紧闭双眼,睡颜乖巧。他淡淡回应对方的不安,最后,也跟着身边这道绵软的呼吸声,安然入睡。
呼吸与香气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流光溢彩的网,从谢池星的心底破土而出,攀至脑海。脑海浮现层层迷雾,他想伸手去抓,却一碰到就从手中滑走。
“唔……”唐望秋呓语,现实与梦境重合。
谢池星大力抓住了他所追寻的东西。
迷幻的梦境中,唐望秋温柔似水地对着他绽放微笑,他急切地向前行,眼眸越来越血红。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谢池星疑惑地抚摸面前人的脸颊。
唐望秋却温顺地没有躲开,谢池星备受鼓舞,伴随着视线不受控制,他瞳孔骤然放大。
“好困……唔……”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中唐望秋的呓语,眼前的情形,让谢池星眸光暗沉地握紧拳头。
身材高大挺拔的成年男人从后面抱着唐望秋,姿态亲昵,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
他只看清了唐望秋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就像是窗户上破碎的玻璃碎片,粘合都无济于事。此刻埋藏心中的从未察觉的恶劣因子在疯狂地叫嚣着、疯长着。
嫉妒令他发疯,令他发狂。几乎是下一秒,少年谢池星阴着脸摸上一把趁手的武器,将唐望秋身后的男人掀开,双眼猩红地将男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我他妈打死你!我要杀了你,将你凌.迟、绞.刑、剁.碎、焚.烧!”满是戾气的谢池星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暴力因子都用在殴.打这个欺负了唐望秋的人身上。
“我就是你啊,你要自我毁灭,我乐意奉陪。”成年男人慵懒地勾起唇角。
谢池星身体顿住,看清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
“忘了告诉你,等我陪唐望秋白首偕老,我再陪你玩自毁的游戏。”成年男人痴迷地看向唐望秋的方向。
谢池星顺着目光望去,咬紧牙关,挡在唐望秋身前,恨恨地蹦出一句话:“他是我的,你给我去死!”
“唔……好冷……”唐望秋抱住双腿,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
谢池星伸出手指渴望触碰他,却被唐望秋躲开。
幻梦骤然破碎,谢池星睁开双眼,呼吸错乱。
他平静地盯着天花板。
“好冷……”耳边是唐望秋的呢喃细语。
唐望秋身上的被子掉了大半,胳膊和腿全部露在空气中。
谢池星沉默地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帮他拉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