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算我多嘴。”店长脸色瞬间铁青,“不识好人心。”
店长扫兴走开。
唐望秋不想惹事,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心情差到极点,魂不守舍地坐上了公交车,去了医院。
他在车上一直在想,他哪一点表现得像男同了?怎么会遇见这种恶心人的事。
医院内,唐望秋刚刚赶来,正看到医生将高中生推进急救室,猛然想起少年的话,他拦下一名路过的护士问:“那个高中生,这次手术结束后,就脱离危险了吗?”
护士停下匆匆步伐,语气急促且不耐:“对,但是现在血库里的A型血不够,恐怕……”
“A型血?”唐望秋默默重复了一遍,赶忙说:“我就是A型血!”
护士眼前一亮,长长吐气,连忙让他跟自己走:“快,去检查!”
唐望秋跟上她的步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年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真被他说中了。
不管怎么样,人一定要平安啊。
验血室内,护士捏着唐望秋的检查报告单,站在门口难掩欣喜。
唐望秋紧张无措地伸出手臂,被另一名护士用针尖刺入血管,他蜷曲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攥紧,咬紧下唇。
护士动作娴熟,结束后唐望秋静静按住发麻的针口。
桌上摆放着两袋血袋。
这些都是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唐望秋仅仅是瞥了一眼,就头脑发麻地低下头。
他自我安慰:
没事的,只要我看不见,就没抽多少血。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都是小事,不疼的,不疼的……
“好了,按住针眼15分钟,不要立马站起来。”抽血的护士嘱咐道,起身拿着血袋匆匆离开。
护士陆续采集了400毫升血,唐望秋晃了晃脑袋,头晕乏力,手脚发凉,心慌的感觉持续了较长时间。
他没有再挪动一步,清楚地感知到,此刻他已经虚到一定程度,动弹不得。
一个小时后,唐望秋撑着身体从验血室走出来,护士对于他还在这里感到意外,轻声说:“病人脱险。”
唐望秋微微点了点头,缓慢地回到少年的病房。
少年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胸口、双臂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满是术后的憔悴。
唐望秋也十分疲惫,浑身软塌塌的没力气,靠在旁边的病床上,绵软地呼吸着。
没过多久,男高中生睁开眼,他缓缓动了动手臂,从床面撑起坐起,胸口的伤口轻微裂开,少年闷哼一声。
“躺下歇会儿,伤口愈合再起来。”唐望秋声音很轻。
谢池星看到唐望秋异常惨白的脸色,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我又救了你一命,说吧,以后打算怎么报答我。”唐望秋神色倦怠,没什么神采,动作迟缓至极。
“我的血都快被抽干净了。”唐望秋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莫名有些委屈。
“你真去献血了,那只是我随口一说。”谢池星肩膀紧紧绷起,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错开目光。
“你可真是预言家。”唐望秋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隔壁床没人,我睡一会儿,记得叫我。”
渐渐地,唐望秋失去意识。
谢池星深眸微微沉下,目光不经意之间落在唐望秋那截纤细的臂弯——针口以及一圈泛红的皮肤上,耳尖悄悄发烫。
柔软的呼吸声就在附近,忽然,一名黑衣男人从窗口翻了进来,对着谢池星恭敬道:“池星少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老爷子那边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您安全了。我们的人私下调查清楚,在沙洛特镇的刺杀,是谢钟德的手笔。”
“早就料到了。”谢池星神情平淡,侧脸冷硬。
“沙洛特镇爆炸现场销毁,无痕迹遗留。”
谢池星语气平静:“无需多报。”
“是。”
黑衣男人正欲翻窗离开,却看到隔壁床蜷曲成一团、睡得昏沉的唐望秋。
“少爷,需要我把闲杂人等弄走吗?”他迟疑地问。
谢池星尚且稚嫩的下颌线绷紧,表面不带任何情绪:“不用。”
黑衣男人领命,为了躲避走廊监控,步履不停,翻窗离开。
气流涌动,扬起唐望秋额角的头发。
他慢悠悠醒过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发现男高中生竟然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他唇瓣无意识轻抿一下。
“你盯着我干什么?”唐望秋不安地搓了搓脸颊,“我睡得很丑吗?”
“有点。”谢池星眼角弯起一点弧度,一本正经道。
唐望秋脑袋微微低下,眼神飘忽:“睡相再丑和你也没关系。”